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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低聲部(四章)

        2015-11-22 20:00:38四川黎均平
        散文詩世界 2015年10期

        四川 黎均平

        生活低聲部(四章)

        四川 黎均平

        淘 洗

        與水有關。但不止于水。

        當地面的物事變得越來越復雜,淘洗正經受考驗。

        我反復淘洗,風是淘洗不干凈的。風經過的地方,良莠不齊。

        風也反復淘洗人,卻始終淘不進人的心扉。風經過的人,也良莠不齊。

        遮風擋風的東西太多。

        淘洗,有時不得不隨遇而安,甚至,迂回曲折。

        轉機,在久久為功。

        把淘洗,淘成一種信仰,洗成一種意志。

        最終,讓時間為王。

        花,非花

        挺過了整整一個花季,幾近枯萎,還在堅守。

        欣賞的目光越來越稀少。

        她一再蜷縮,退讓,躲閃,仿佛隨時都會從枝頭上墜落,甚或,從不屑一顧的目光中滑落。

        風,一陣緊似一陣,像是催命。

        而此刻,感覺:她比我淡定,純凈。

        遠,或者近

        看遠處,視野有些模糊。

        感覺美,或明或暗,忽隱忽現。

        遠處的事物很難自行踏實地走到近處。而能走到近處的事物,往往都離得不遠,或者,一眼就能洞穿,根本就沒有遠方。

        在夢中,我也常常夢到遠處。而醒來,只是自己的手緊挨著自己的心,緊抓著自己的皮,似要把遠和近,揉成身體可以量度的距離。

        托著身體的床,更像一位得道高僧,一動不動,也一言不發(fā)。

        仿佛,早看破了凡界紅塵。

        半夜,與一場雨相遇

        這是意料之中的一場雨。我睡時,她還沒來。我醒來,她如期而至。絲毫沒驚擾我的夢。只是悠然,拉長了夜的節(jié)奏。

        此時剛好半夜。聽雨,比半夜做夢好,比兒時半夜聽雞叫好。過去做夢是常事。現在做夢大多純天然。偶爾也夢到過雨。醒來,目標指向唯一:廁所。

        這場雨,不同于既往。

        雨的節(jié)奏,堅定而不孤立。像連著夜的心跳,我的氣韻,天的旨意。

        與雨相遇,消弭著我內心多時的悵惘——

        經常半夜醒來,卻聽不到原生態(tài)的雞叫。

        城里也有雞。但城里的雞早已遠離故鄉(xiāng)。

        或許,雨,從雞的故鄉(xiāng)來,有意喚醒我,那漸行漸遠的美好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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