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當?shù)貢r間4月1日,約翰·列儂的第一任妻子辛西婭·列儂死于西班牙的家中,享年75歲。列儂的兒子朱利安在自己的網(wǎng)站上寫道:“母親在與癌癥短暫而勇敢的搏斗后走了。”
列儂的第二任妻子大野洋子說:“她有如此強的求生欲望,我很自豪我們兩個女人曾并肩站在披頭士的家族中。我對她的死訊感到非常傷心,她是一個很好的人,是朱利安很好很好的母親?!?/p>
1962-1968年,辛西婭和約翰結(jié)婚的七年是她一生最好的時光,卻也為她之后的人生帶來巨大的陰影,即便此后她仍有過幾次婚姻。她和約翰·列儂的婚姻并未善終,和大野洋子的關(guān)系也遠不如洋子聲明里的這樣友好。如果辛西婭知道自己死后大野洋子發(fā)出這樣“誠懇”的感言,不知會作何感想。
事實上,辛西婭和大野洋子從未并肩站在“披頭士”家族中。全世界都知道列儂為大野洋子拋棄了辛西婭母子。她曾在自己的回憶錄《我的約翰》(John)中苦澀地寫道:“被拋棄已經(jīng)讓我心碎,更糟糕的是全世界都知道了我的恥辱?!?/p>
1957年,列儂和辛西婭在利物浦藝術(shù)學(xué)校相識,并于1962年奉子成婚。他們在一起的七年是“披頭士”橫掃世界的七年,辛西婭卻不是陪伴在側(cè)的人。她通常留在家里,為兒子的每一點成長驕傲,為樂隊的成就自豪,卻不知道四個大男孩到底有多成功。
亨特·戴維斯(Hunter Davis)1968年為樂隊寫了唯一一本官方傳記。在他的筆下,辛西婭“是一個很可愛的女人”。他寫道:“當我寫這本書的時候,我和他們在一起待了兩年,頻繁出入列儂的家,與辛西婭待在一起。她和列儂完全不同,安靜、克制、冷靜,根本不是一個嬉皮?!?/p>
1968年,列儂因為大野洋子與辛西婭離婚。某次,辛西婭從意大利旅行回來,大野洋子穿著她的浴袍和列儂坐在浴室地板上的場景成為刺痛她一生的畫面。
離婚之后,噩夢遠沒有結(jié)束。兒子朱利安小時候曾經(jīng)問辛西婭:“爸爸總是宣揚愛與和平,但是他為什么不愛我?”
他的爸爸列儂則向全世界宣告:“我和大野洋子的兒子肖恩才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朱利安只不過是我和大多數(shù)英國人一樣犯的一個酒后錯誤。”
列儂和辛西婭離婚時,曾想讓辛西婭凈身出戶,并試圖狀告辛西婭通奸。結(jié)果大野洋子懷孕了,辛西婭反告約翰通奸成功。“披頭士”的粉絲們要很艱難才能咽下這個細節(jié):列儂曾在電話里反復(fù)對辛西婭說:“我最多只能給你7500英鎊,你也只值這個價格?!?/p>
另一廂,大野洋子也曾和前夫爭奪女兒京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結(jié)果她前夫帶著京子逃跑了。列儂帶著大野洋子在全世界尋找京子,并打著家庭的名義讓全世界幫忙。與此同時,他對辛西婭不聞不問,并禁止“披頭士”的所有成員去看望他們。
然而保羅·麥卡特尼卻無視“禁令”,每年都會給朱利安寄去生日卡,并長期與他們母子保持聯(lián)系,以至于朱利安曾表示,相較列儂,麥卡特尼更像自己的父親。
辛西婭死后,保羅發(fā)表聲明說:“她是朱利安的好母親,我們會永遠懷念她。大家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也永遠不會被忘記。”
在經(jīng)濟窘迫的時候,辛西婭曾賣掉大量與列儂的通信,并承認“它們的確幫我付掉了很多賬單”。但是在過去的很多年里,她越來越頻繁地上電視及接受采訪,把記憶里的碎片一點一點地拼貼。
辛西婭曾經(jīng)出過兩本關(guān)于列儂的自傳。早年的《A Twist Of Lennon》里她沒有寫任何人的壞話,即便是“搶”走列儂的大野洋子,因為“列儂從未完全屬于過我”。
然而2005年出版《我的約翰》的時候,列儂已經(jīng)離開超過二十年,辛西婭也已走過大半個人生。此時她的回憶更坦率也更瑣碎,作為見證“披頭士”最輝煌時刻的人和老朋友,為世人關(guān)于列儂的記憶補上了重要的一塊。
在大野洋子懷孕后,辛西婭和列儂于1968年8月離婚。列儂同意向辛西婭支付10萬英鎊,朱利安的撫養(yǎng)權(quán)也歸辛西婭所有。這次離婚激發(fā)披頭士另一名成員保羅·麥卡特尼寫下經(jīng)典歌曲《Hey Jude》,以安慰年幼的朱利安適應(yīng)父母離異。麥卡特尼在歌中將“朱利安”改為“茱蒂”,這首歌也成為當時英國排行榜的冠軍單曲,也成為披頭士傳唱最廣的歌曲之一。
除去關(guān)于列儂的嫉妒心和大野洋子的控制欲以及二人對他們母子無情的部分,書里的大部分都是褪色又甜蜜的記憶。比如辛西婭寫自己在列儂的母親死后為他煮有香蕉的牛肉咖喱飯,在列儂的阿姨Mimi旅行期間喂她的三只貓,以及列儂每每從外面打電話回來,Mimi都會滔滔不絕直到電話費用完,自己都沒機會和列儂講上一句話。
辛西婭保留著對于這段婚姻玫瑰色的回憶,“曾有一段時間我們的夢想成真。我們快樂、健康、成功,和美麗的兒子在新家無比溫馨?!蹦鞘且欢稳胰四軌蚋C在電視機前的日子,是“婚姻中無聊的幸?!?。然而她亦不得不承認,列儂很少在家。他真的在家的時候常常是脾氣暴躁且缺乏耐心。
在回憶錄的最后,辛西婭寫道:“如果我年少的時候知道為約翰傾心意味著什么,我會轉(zhuǎn)身離開絕不猶豫。”
這句話像是辛西婭一生的結(jié)語。她至死都沒有擺脫約翰·列儂的陰影,別人為她寫的訃聞中亦全部都是列儂的影子,至于她離開列儂的大半生經(jīng)歷了什么則鮮有提及。連她自己也對這些人生忽視了吧,所以才會在一生所寫的兩本回憶錄中從不提及,只是努力向世人證明自己并非列儂的“酒后錯誤”,而是實實在在地與之度過了十年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