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這位有著非凡童年與文革經歷的作家,他自1980年代以一系列鄉(xiāng)土作品崛起,充滿著“懷鄉(xiāng)”以及“怨鄉(xiāng)”的復雜情感,被歸類為“尋根文學”作家。他是文革時期流落的不幸者,他又是趕上了世紀機緣的幸運兒。在那個文化交匯的變革年代里,他回歸本真,用自己的真摯的內心,像一頭默默無聞的老黃牛,一步一犁,滴著血來回饋著故鄉(xiāng)的土地。作為文人,他用盡了畢生的精力,謹小慎微的追溯尋求著鄉(xiāng)土文化的根源。于是,奔涌的文化潮流,把他推向潮頭,“透明的紅蘿卜”,燦爛的“金發(fā)嬰兒”,晃成血海的“紅高粱”……然而,惶恐的莫言還是在后人的映照下退到了不醒目的位置上。載舟覆舟,全是這不舍晝夜的文學之波濤。而他是不必計較一時得失的,他那頑強進取精神和勤奮寫作態(tài)度,注定了他有無可限量的前景。就在今天,他站在了諾貝爾文學獎的領獎臺上,我們重讀他的文字,再度他以淳樸方式再現(xiàn)的農村生活。深深感受到那些充滿聲光色影的的適度,描繪了他熟稔的生活與勞動。他是尋根文學的代表與奠基人。源遠流長的農民文化,在他的筆跡下活躍,成長……
關鍵詞:莫言;尋根文學;地域特色;高密化;
中圖分類號:105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3520(2015)-05-00-01
莫言一生奉獻的尋根文學,沒有停留在索隱發(fā)微,纖毫畢露的寫實層面,以他獨特的富有強烈藝術感染力和豐富內涵的象征意象,使得一部部作品厚實又空靈,奔放不羈的想象力讓人驚嘆。他在民族傳統(tǒng)文化的“優(yōu)根”之中尋找。但是當作家深入傳統(tǒng)文化以后,在尋找的過程中作家們更多的發(fā)現(xiàn)了傳統(tǒng)文化的積弊。因此他重新拿起文化批判的武器,對傳統(tǒng)文化、國民劣根性的陳舊痼疾予以揭露。他逐漸揭掉罩在“祖先”頭上的理想光環(huán),人物形象逐步走向丑陋。但是他的作品中貫穿的始終如一的特點是生命力的強勁。在他的長篇巨制—《豐乳肥臀》中,他重新找到了心目中的“根”—大地母親。一代人來了,一代人又走了,只有母親和大地永遠長存。她承載著苦難,也包容著政治。 在尋根文學的大旗下,很多代表作家漸漸逸出我們的文學視野,而尚屬邊緣化的莫言卻越走越近,逐漸占據尋根文學的中心地位,成為尋根文學的領軍人物。
一、發(fā)人深省的《金發(fā)嬰兒》
紫荊懷抱金色大公雞產生的對生命力的感受與自身的靈魂與肉體的騷動,孫天球每天望著那尊雕像的心理波動,都被莫言寫的活靈活現(xiàn),圓潤流轉。在鄉(xiāng)村,女人在家照顧母親,男人在外面工作,用孫天球的話說,娶媳婦為的就是照顧自己的母親。而在那個時代,女人沒有權利選擇一切,男人把握著一切,一個妙齡少婦,生生地在空房中等待,怠慢了那顆活躍熾熱的心。而孫天球,在部隊中由塑像漸漸心生遐想,他的心在慢慢回歸家庭,然而他還是晚了,憤怒沖昏了理智,金發(fā)嬰兒最終在他的手中停止了呼吸。而這一切,究竟是誰的錯呢?莫言文學中的女人都是可悲的,她們從來沒有想過為自己而活,命運賜給她們男人,便順應的奉獻了自己的一切,過著日夜勞作繁衍生息的日子,終待歲月荏苒,時光老去……莫言真切又犀利的揭露了當時社會的一種狀態(tài),讀來悲涼又無奈。
二、多維空間的《爆炸》
耳邊的父親的耳光,天上訓練飛行的噴氣機發(fā)出的空氣崩裂聲,遠村中爆米花機的炸響,醫(yī)院里的熱水瓶膽砰然破碎,運送死亡小伙子的輪胎脹裂,以及產房里生孩子和做人流的撕心裂肺的嘶喊……生活就是這樣充滿嘈雜與意外,莫言把這些景象一一道來,各種聲音匯在一起,自然也就在讀者的心中爆炸成一團。而也通過這樣的情景,揭示了當時人口爆炸的生存危機。在應接不暇的爆炸聲中,人們慌亂而惶恐,他們或許不明白為什么要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生存,渾渾噩噩。但是在大環(huán)境面前,人們只能接受這般磨人的爆炸而麻木的無動于衷。莫言的文章里,活著的人們大都并不幸福,他們苦于生計,或許把一只狐貍追了半天是他們少有的樂趣,要不放在現(xiàn)在的社會,誰會沒命的追一只狐貍呢?而且是一大群人?!拔摇泵鎸ζ拮拥目嗫喟螅€是選擇讓妻子流產。以致在妻子流產的過程中,“我”聽到的以上的描述的一切,讓我頭痛欲裂,害怕惶恐,在生于死的邊緣垂死掙扎的妻子與產婦們,在那樣一張簡陋的產床上經歷著非人的折磨與考驗,這一切,都在這樣一個狹窄的多維的空間爆炸。這是一篇發(fā)人深省的文章,為了生活而生活,沒有幸??裳?,這一點,莫言遠比常人早早的考慮到了這一點,但是除了揭露與感慨,作為文人,又能做什么呢?
三、尋根文學的“高密化”
尋根文學既是傷痕文學、反思文學的自然延伸,也是文學現(xiàn)代性生成的階段體現(xiàn);既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再發(fā)現(xiàn),也是啟蒙話語的重新續(xù)接。雖然它的文化內涵和審關屬性與其尋根宗旨存在偏離,但置于現(xiàn)代性視野中看,它是有著自身特殊的精神譜系和文學史價值。莫言成名于八十年代中期尋根文學浪潮正盛之時,其創(chuàng)作契合了尋根的主旨追求,但又有獨特之處。九十年代以來,其創(chuàng)作中的深度蛻變將尋根文學導向深化。闡述地域文化特色,這是尋根文學的一個顯著特點,也是莫言創(chuàng)作的追求之一。莫言的大部分尋根作品著力表現(xiàn)精神被扭曲的物質生存現(xiàn)實,在鄉(xiāng)土社會中食的匱乏與性的壓抑中蒙昧的生存現(xiàn)狀,對傳統(tǒng)與現(xiàn)實的生存都表現(xiàn)了由衷的否定態(tài)度。在部隊里,他曾提筆想寫過很多東西,但是他固執(zhí)的認為童年是酸澀的,不堪的,他在文字上有意“去高密”化?!拔遗Φ种浦枢l(xiāng)的聲色犬馬對我的誘惑,去寫海洋、山巒、軍營”,但是他都不滿意。莫言的小說都是從高密東北鄉(xiāng)這條“破麻袋”里摸出來的。莫言對自己身上能綁上一條高密東北鄉(xiāng)的“破麻袋”相當高興,在這條‘破麻袋’里,他摸出了短中長那么多小說,“破麻袋”讓他的文字有了自己獨有的風格。那就是尋根文學的“高密化”體現(xiàn)。
四、結語
莫言的創(chuàng)作契合了尋根文學的追求,彰現(xiàn)了尋根文學的地域化這一外在特征。生命力主題和文化批判主題契合并且提升了尋根的內在要求。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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