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高現(xiàn)在雖然成了大款,手里有了很多錢,但是,他在年輕時干過很多荒唐甚至是違法的事兒。對于馮高的底細,世上只有一個人知道,這個人就是馮高小時候的伙伴陳崽。當(dāng)年,馮高干違法的事情時,有幾封十分要緊的信一直攥在陳崽的手里。幾年前,陳崽因為犯罪入了獄,最近陳崽出獄后,決定敲馮高的竹杠。陳崽心里很明白,馮高肯定會出一大筆錢來換取他的沉默的。
“馮老板,如果你不想別人知道你過去做的那些事,我陳崽一定會看在錢的面子上,為你守口如瓶的……”那天一見到馮高,陳崽就笑瞇瞇地這樣對他說。
馮高明知道這是陳崽在敲詐他,但是,陳崽知道他當(dāng)年的底細,而且手里還攥著他當(dāng)年做違法的事情時寫的可以作為罪證的信。無奈之下,馮高咬咬牙答應(yīng)了陳崽開出的價,給了陳崽50萬元錢,以封住他的嘴。
果然,陳崽收到馮高的50萬元后,就遵守諾言把那些信給了馮高,并再次承諾以后什么也不會說的??墒?,馮高的心里依然惴惴不安,他決定讓陳崽永遠閉上嘴。經(jīng)過冥思苦想,馮高想出了一個自以為很周密的謀殺陳崽的計劃。
那晚半夜時分,馮高悄悄來到陳崽居住的小屋里,發(fā)現(xiàn)陳崽還沒回來。馮高戴上白手套,趕緊把一包安眠藥放進了陳崽喝水的杯子里,杯子里有一點水。然后,馮高藏在屋里,等著陳崽回來,他要親眼看到陳崽把那杯放了安眠藥的水喝掉才放心。
過了一會兒,陳崽醉醺醺地回來了。他踉蹌著端起那只放了安眠藥的杯子,喝干了里面的水。
馮高在暗處高興地看著陳崽把有安眠藥的水喝下去,然后又看著陳崽昏倒在地。
陳崽失去知覺后,馮高把他的頭放入煤氣的灶膛內(nèi)。小屋里的窗簾拉得嚴(yán)嚴(yán)的,不用擔(dān)心會被外面的人發(fā)現(xiàn)。
任何表明他馮高與陳崽有關(guān)的東西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下,馮高開始在屋里尋找。忽然,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郵局送來的包裹,上面的地址是寄給馮高的,不知為什么,卻送到了陳崽這里來了,也許是投遞員搞錯了。馮高顧不得多想,他把這個包裹先放在一邊。
馮高想:陳崽是不是還藏有當(dāng)年我寫的那些和違法事情有關(guān)的信?如果有,那么他究竟把那些要緊的信放在哪了?陳崽并不是個細心的人,他不可能把東西藏得那么嚴(yán)。
馮高拉開抽屜,果然看到了還有幾封他當(dāng)年寫的信。這些信對馮高有著極大危險性,絕不能讓別人看到。馮高拿出那幾封信,覺得自己年輕時真笨,怎會把這些信交給陳崽保管?馮高又回到客廳,看到了兩只酒杯。馮高一皺眉,他戴著手套把兩只酒杯沖洗干凈,一只放到櫥柜里,另一只仍放回桌子上,再倒一點酒。接著,馮高小心翼翼地把陳崽挪過來,把他的手指往酒杯上一按,這樣,酒杯上就只有他陳崽一個人的指紋了。
馮高怕給陳崽用的安眠藥太多,那樣整個計劃可就全泡湯了。馮高急忙檢查了一下陳崽的脈搏,跳動正常。
馮高把半張紙折成一封信的樣子放在桌子上。這半張紙是陳崽敲詐馮高時寫的,上面的幾句話用在現(xiàn)在太恰當(dāng)了:“我已經(jīng)厭倦了,誰能責(zé)備我這么做……陳崽?!?/p>
馮高又檢查了小房子里所有窗戶的關(guān)閉情況,然后,他打開了煤氣開關(guān),從后門溜了出去,只帶走了郵局寄來的那個包裹和那幾封信。
回家的路上,馮高沒遇到任何人,他暗自高興。到了家,他馬上把那幾封信和包裹都燒掉了,然后把灰燼倒入衛(wèi)生間的下水道里。
馮高知道,警察會向他詢問這件事的,他現(xiàn)在是遠近聞名的重要人物,眾所周知他跟陳崽是小時候的好伙伴。馮高打算對警察說,上次他和陳崽見面時,陳崽好像病了,心情十分煩躁不安。
第二天,警察真的出現(xiàn)了。馮高早已做好充分準(zhǔn)備,他甚至連怎樣對著警察微笑都事先練習(xí)過。馮高對警察說:“我認識陳崽,但現(xiàn)在和他不大來往了?!本靻枺骸澳苷J出這件東西瑪?”說著,警察手里舉起一只紅色錢包,里面有馮高的名片和一些錢。馮高一愣,他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錢包不見了,他不知道錢包是什么時候掉的。
警察對馮高說:“昨天,一個郵遞員把一件包裹送錯了地方,后來他回想可能送到了陳崽的家。今天早上,郵遞員就趕到陳崽家里,想把包裹追回來,可是,郵遞員敲了半天門,沒人答應(yīng)。郵遞員發(fā)現(xiàn)后門開著,就走了進去。當(dāng)然,郵遞員不該這樣做……”
警察說到這里,馮高忍不住吼了起來:“你快講下去,我受不了啦!”
警察有點詫異地繼續(xù)講道:“郵遞員進去后看到陳崽家的廚房亮著燈。陳崽躺在地板上,頭伸在煤氣的灶膛里。郵遞員嚇得趕忙報案。我們趕到現(xiàn)場后,發(fā)現(xiàn)了這個錢包,認為該找您核實一下。您知道,這個陳崽以前有前科,他剛從監(jiān)獄里出來,對這樣的人要多防著點?!闭f到這里,警察停了一下。
馮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兩眼直瞪著警察,嘴唇微微發(fā)顫。
警察又說:“馮老板,您的錢包是偶然掉到地上的吧?不過,這個陳崽真是不可思議,他似乎要自殺……”
馮高忙說:“是……是的?!?/p>
警察繼續(xù)說道:“今天早晨我們趕到現(xiàn)場時,看到桌子上的一杯酒差不多已經(jīng)喝光了,我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喝醉了,還是發(fā)瘋了。我們不明白,陳崽怎么會把自己的頭伸進煤氣灶。我們問了煤氣公司的人,陳崽的煤氣供應(yīng)早在半個月前就因欠費已經(jīng)停止了,也就是說,陳崽家的煤氣灶膛里根本就沒有煤氣。不過,陳崽似乎忘了這一切了……馮老板,您是怎么啦,臉色那么難看。”
馮高萬萬沒想到,精明的自己機關(guān)算盡,竟然沒想到在偽造自殺現(xiàn)場時認真看看陳崽家究竟有沒有煤氣,真是百密一疏,反誤了卿卿性命!
想到這里,馮高又急又怕。他突然頭一歪,就昏迷了過去,再也沒有醒來。
(責(zé)編: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