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jié)的傍晚,我正準(zhǔn)備收車回家陪母親過中秋節(jié),忽然看見馬路牙子上坐著一位老太太在抹眼淚,直覺告訴我,這位老人一定遇到了什么困難,我決定下車看看老人是否需要幫助。
大娘告訴我,她家住農(nóng)村一個叫錦衣衛(wèi)的村子,進城來尋找離家出走的兒子,不但沒有找到兒子,反倒被小偷把錢包給偷了,她想打車回家,出租車司機一聽她身無分文,沒有人愿意送她,無奈只能坐在路邊傷心落淚。
得知老人家住50公里外的山區(qū),我從心里打怵,那不光是路遠,而且大部分是崎嶇不平的山路,稍有不慎就會出大事,那地方白天我都不敢去,更何況是晚上,可是,我已經(jīng)插手這件事,不好意思丟下老人不管,我一咬牙,說:“大娘不必傷心了,我這就送你回家?!?/p>
大娘上車后,絮絮叨叨地告訴我,三年前,她唯一的兒子白楊看上了本村的一個寡婦,家里不同意,他賭氣帶著那個寡婦私奔,一去再也沒有回家,去年老伴兒過世了,臨終都沒能見上兒子一面,如今她也得了心臟病,說不定哪天眼睛一閉就走了,本想這次能在城里找到兒子,可她散發(fā)了幾千張尋人啟事都沒有找到兒子。大娘說著又抹起了眼淚。
我安慰老人說:“大娘不必這么傷心,兒子年輕氣盛,等他跑累了,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錦衣衛(wèi)畢竟是生他養(yǎng)他的地方?!?/p>
車子駛上郊外的土路,開始不停地顛簸,路兩邊全是黑黝黝的大山,大娘突然一聲咳嗽,我的手一抖,車子猛然晃了一下,我被嚇出一身冷汗。
大娘嘆了口氣,說:“唉!大過節(jié)的,你為大娘擔(dān)驚受怕跑山路,真是太為難你啦!”
我說:“這是我第一次跑這山路,確實有點害怕?!?/p>
轉(zhuǎn)過一座山頭,左前方出現(xiàn)白花花一片,大娘說這地方叫南波灣,水深近百米,傳說里面有個水怪,早年間水怪變成美女出來危害人間……她的故事聽得我毛骨悚然。
老人說,過了南波灣,再往前走5里路就是錦衣衛(wèi)。果不其然,很快前方就出現(xiàn)了雜亂無章的燈火,估計那就是老人居住的村子。
進村不遠,大娘就讓我停車,她指著一座房子說,前面不遠就是她家,那條胡同窄,車子不好調(diào)頭??偹惆踩汛竽锼偷郊伊耍覒抑男倪@才落了地。大娘讓我到她家喝杯水歇歇,她向鄰居借錢付給我打車費。我說:“不用了大娘,百八十元錢,一開始我就說不要了,別出去借錢了,我手機沒電了,跟家里聯(lián)系不上,最近車禍頻出,這么晚不回家,我媽肯定會擔(dān)心我,我必須盡快趕回去?!?/p>
大娘見我執(zhí)意要走,從包袱里拿出一個金燦燦的大菠蘿,慈祥地拍拍我的手說:“孩子,謝謝你啦!這是一個好心人送給我的,我一直沒舍得吃,留下給你路上壯膽兒吧?!?/p>
我從小就不喜歡吃菠蘿,見大娘一片誠意,只好收下。
空車返回,我心里確實有點害怕,特別希望能有人搭車。于是在村子里慢慢轉(zhuǎn)了一圈。就在我失望地轉(zhuǎn)到村口的時候,一位身材高挑,一頭金發(fā)的女孩向我招手,這真是蒼天有眼!不但回去有了伴兒,而且還是個大美女!這讓我大喜過望。我問她去哪?她把一張紙舉到我面前讓我看,借著車的燈光,我看見上面寫著“我的喉嚨被魚刺卡住了,請送我去醫(yī)院,加倍付費”。
我見她一臉的痛苦,急忙打開車門,請她上車。女孩上車后馬上遞給我200元錢,這真是好人有好報,剛奉獻了一趟活,緊接著就有人給補上,心里一陣高興。
為了盡快送女孩去醫(yī)院,我顧不上顛簸的路況,速度比來時快得多。我們很快就來到南波灣,陡峭的路基下是白茫茫的水域,正趕上下坡的時候,女孩拍拍我的肩膀示意停車,我猜可能她的喉嚨不適,想下車咳一下。就在我停下車,身體向后靠的一瞬間,女孩突然用繩索套住我的脖子,冷笑著說:“想不到吧,本小姐今天就叫你做花下鬼!”
不對呀,她怎么發(fā)出男人的聲音?我突然明白過來,他是個男扮女裝的劫匪,他要搶我的出租車!
無論我怎么哀求都白搭,他說今天我說什么也沒用,他不但要我的車,還要我的命。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看來我只有等死的份兒。
我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窒息了,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我的車子突然向前滑動起來,劫匪見勢不妙松了一下繩子,說:“混蛋!你怎么搞的,趕緊踩剎車!”
我在踩剎車的同時,突然看到大娘留給我的那個滿身是刺的菠蘿,我隨手抓起,用盡全身力氣向劫匪的臉部砸去,只聽劫匪“啊”了一聲,我脖子上的繩索隨即松弛下來。
我迅速跑到后面,見劫匪蜷縮在后座上,兩手捂著滿是鮮血的臉破口大罵。我拼力用繩索捆住他的雙手,又用鐵絲捆住他的雙腳,直接奔向派出所。
警察聽我講述了制服劫匪經(jīng)過,笑著說:“太不可思議了!要不是手剎突然失靈,你用一個菠蘿根本無法制服劫匪,太驚險了!”
出租車公司鑒于我獻愛心送落難大娘回家又不畏強暴,勇于同劫匪作斗爭,不但保住了車輛,還制服了劫匪,獎勵我人民幣1萬元。同行們都夸我大智大勇,遇到壞人臨危不懼,一定向我學(xué)習(xí)。其實,我也納悶,手剎一直都很正常,危急時刻卻突然失靈,也許真的是蒼天有眼。
(責(zé)編:丹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