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都很關(guān)注這個人物,他是1980年代理想主義的最佳表征,也是體制內(nèi)少有的個性張揚的人物。某種程度上,他是我們在業(yè)界的先驅(qū)者,如果勉強把他算作媒體人,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前輩。
約訪的過程如何漫長而曲折暫且不提,那些天通讀各種轉(zhuǎn)基因的資料使我痛苦不堪,作為一個文科生,平時都在刻意回避一切牽涉到邏輯、科學技術(shù)類的東西,看那些資料每天只能睡著幾個小時。多謝熱心的同事尤其是科技記者徐卓君,各種建議和討論。讓我最感興趣的是三個字“少數(shù)派”。
稿子里面沒有提到的是,2004年在央視舊樓見到崔永元的那一次,當他緩慢而堅定地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人群紛紛讓出一條道,那種感覺讓人想到摩西分開紅海的場景。
然后,站在黑暗角落的我聽到自己喉嚨里面不由自主地發(fā)出極其低微的:“崔老師好啊?!?/p>
他竟然停了下來,像汽車緩緩熄了火,很認真地對著黑暗中的一個陌生人回禮:“你好??!”
王小波說過一句話,“人僅有此生是不夠的,他還應(yīng)該有一個詩意的世界?!?/p>
跟崔永元共過事的某位朋友說,他是個特別愛管閑事的人,把公眾利益當作自家院里的事情。崔永元這樣的人會自己掏錢請農(nóng)民工吃飯,會毫不考慮經(jīng)濟效益地去做一些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以至于他的同事們都未必理解,甚至覺得他有點認不清楚自己了。我倒認為,一定是因為他有個詩意的世界。
為什么那個背負著理想主義的人,大家眼中的好人,一個謙遜到隨時對陌生人還禮的人,會這么執(zhí)著地鉆進一個陌生領(lǐng)域中,而且走得那么遠?
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就基本確定,我不要去判斷一個超出我認知范圍的事情,我只想通過對他的專訪,對他周圍朋友、同事的采訪,來還原一個真實的崔永元,那個堂吉訶德·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