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老戰(zhàn)友聚會,遇到從外地到京20多年一直未見面的劉芳。她很平靜地給我們講了自己一段情感經(jīng)歷。
30多年前,劉芳在軍區(qū)文工團擔(dān)任演唱演員,愛人在軍區(qū)政治部做組織工作。她美麗秀氣,能歌善舞,是團里一朵美麗的玫瑰花,他帥氣陽光,風(fēng)度翩翩,聰明精干。兩人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相親相愛,飽嘗了愛情的美味和相守的美滿。
之后,兩人同時轉(zhuǎn)業(yè),回到男方老家縣城安排了工作。不久他辭職南下深圳經(jīng)商,遇到一個妙齡小富妹,死活愛上了他。
這位小富妹年輕貌美,很時尚很潮流,有錢又有情調(diào)。此時正值他經(jīng)商起步不久,急需資金投入,小富妹出手大方,心甘情愿給他資金支持,他終于架不住小富妹的死纏硬磨和美姿、金錢的誘惑。他向劉芳提出分手,她死活不依,說自己一生只愛他一人。她趁他不在家上吊自殺,想以死來阻止他的離去,幸而及時發(fā)現(xiàn)搶救過來。
從此,這個家沒有安寧過,吵架成了家常便飯。折騰了一年多,劉芳心灰意冷,身心憔悴,感受到一個男人變了心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他的心既冷又硬。她厭煩了這種無休止的吵鬧日子,終于放手讓他去奔另一場激情飛揚的時髦愛情。他如愿娶了相差20多歲的小富妹,再無聯(lián)系。
然而,婚姻有時有些奇妙,新鮮甜蜜一旦退去,醒悟過來時,發(fā)現(xiàn)新的婚姻生活并不是原來想象那么快樂美好。由于兩人年齡懸殊和性格的差異,小富妹任性、自私、心眼小,時常為生活瑣碎吵鬧。每當(dāng)此時,他對劉芳的愧疚就越發(fā)濃烈。常常想起他們在一起的美好時光,想起分別時,她不舍的悲傷眼神。這是一種痛苦的精神折磨,他寢食難安,日益消瘦,劉芳刻骨銘心的愛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里。
他終于決定回到老家縣城來找劉芳,希冀著用余生的愛彌補自己的過錯和愧疚??墒莿⒎家呀?jīng)處理了縣城的房產(chǎn),左鄰右舍也不知道她的去向。經(jīng)過幾個老戰(zhàn)友的多方打聽,才得知劉芳的工作早已調(diào)到省城并已組織了新的家庭。
一天下午,當(dāng)聽到有人敲門,她來開門,開始有些詫異,瞬間平靜下來,她穿著素雅裙衫,頭發(fā)修剪得很時尚,臉龐白里透紅,滋潤溫和,盡管有近十年未見,但幾乎沒多大變化,美麗秀氣依舊。她請他入座,她現(xiàn)任愛人也很熱情,忙著泡茶,一派溫暖輕松和諧氛圍。她很有禮貌地遞茶,他雙手顫抖著接過茶,吞吞吐吐說起過去,她輕松地笑著接過話:“那時太年輕,太幼稚,太死心眼,還為你上吊自殺過,現(xiàn)在想起來真成笑話了。過去不愉快的事已經(jīng)過去,請不要再提了,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平靜生活。”
他渾身涌起一股燥熱,臉飛快地紅了,充滿驚詫沮喪的表情和窘態(tài),他有些坐不住了。是他的無情傷害,讓她的愛一點一點淡去。劉芳淡定從容面對過去,她的心已溶入如今香甜如蜜的幸福日子里,加倍珍愛當(dāng)下,對過去不幸的婚姻真的云淡風(fēng)輕了。
他很失望很狼狽地離開,她很熱情很有禮貌地和愛人一起送出小區(qū),看著他孤獨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夕陽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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