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鷺露 王春芳

在澳門這座光彩亮麗的城市背後，那些曲徑老街裡，各式店舖攤販匯集，各類貨品涵括衣、食、住、行應有盡有，那真實的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溫情，傳統(tǒng)的買賣交易已經(jīng)成為澳門城市文化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內(nèi)地很多城市，小攤販往往讓人聯(lián)想到“城管暴力執(zhí)法”“紊亂無序”等社會亂象。然而在澳門，每個小攤販都持有準照，不但很難見到亂象，小攤檔更成為了城市中一道亮麗的風景，難怪有人親切地將它們稱作“城市裏的寶貝”。

那麼，究竟澳門小城的小攤檔們是如何生存的？在經(jīng)濟快速發(fā)展的當下，又還剩多少“城市寶貝”在你我的身邊？不妨跟著本刊的腳步，一同去看看他們的世界……

街市中的“人氣王”——“祐記”龍鬚糖

在澳門紅街市旁邊，有一家很多人都不陌生的老字號小攤檔——“祐記”龍鬚糖。這家專門售賣即製龍鬚糖的攤檔，幾十年來一直深受本澳居民和外來遊客的喜愛。

作為一家小小的路邊小攤擋，雖然“祐記”沒有自己的舖位和分店，但知名度卻一點不比其他大型手信店遜色。老板阮伯自豪地向記者介紹：“很多人都很喜歡吃我這裏的龍鬚糖，然後口口相傳，以致很多香港、澳門、大陸、日本等電視臺專程趕來採訪我，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宣傳。談及過去的威水史，阮伯都曆曆在目，仿佛這些都是剛發(fā)生在昨天一樣。

記者注意到一幅阮老板和他的小檔的畫像。畫面裏，老伯正開心地做著龍鬚糖，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這幅畫像也讓整個小推車顯得更為特別了。這是著名漫畫家馬龍來到澳門專門替他畫的?！拔覀冊@有：‘十大光榮獎、‘澳門最具特色的產(chǎn)品之一等等榮譽?！?/p>

究竟是什麼樣的味道可以吸引到八方來客？又是什麼樣的原因使這家看似不起眼的小檔獲得如此多的殊榮呢？記者親自買來一盒龍鬚糖，打開簡單的包裝，只見糖表面的“龍鬚”雪白鬆軟，入口即溶。吃進嘴裏，龍鬚糖的整體味道不會太甜，如蠶繭一般的糖絲很細，內(nèi)陷的花生粒、炒香的芝麻和椰蓉十分香濃。味道甜而不膩，清新爽口，難怪幾十年來一直受到大批顧客的追捧了。

阮伯告訴記者，他擺檔專賣龍鬚糖已經(jīng)三、四十年了，龍鬚糖的味道都是自創(chuàng)的，以前是流動攤，拿到攤販準照以後就固定在這裏了，但無論走到哪裡，喜歡他的顧客總會找到他?！白铋_始我們賣一元一盒，但隨著成本上升，龍鬚糖的價格也在上調(diào)，我們現(xiàn)在也開始做一些很精緻的包裝，以便很多顧客買回去送給親人當做手信。多年來，即便是價格上漲，也有很多人來買?！?/p>

如今“祐記”已是多年的老字號，每天總有遊客、街坊排隊等著購買即製龍鬚糖，“祐記”越來越受歡迎了。當記者問及是否擔心同行競爭者時，阮伯自信地說：“我認為人們喜歡吃龍鬚糖，是因為它的獨特，沒有人能做到這個味道?！比畈愕乇硎荆呀?jīng)盡力做出了大家都喜歡的味道，也會把手藝傳給兒子，自己逐漸年邁，“祐記”的未來，還是交給下一代去做，命運亦掌握在後輩手裏。說到這裏，他憧憬道：“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有自己的舖頭。”其實在澳門，很多大大小小的手信店，都是由這樣的小攤檔逐漸做到擁有自己的獨立店舖，“祐記”龍鬚糖的味道如此受人喜愛，相信有朝一日，老板阮伯的願望一定會實現(xiàn)。

“洪記”糖水檔——鄰里的真情 回家的味道

位於紅街市小巷裏的“洪記”是一家老字號的小攤檔。檔主是年歲已高的洪婆婆，別看她滿頭白髮，說話做事卻比當下很多年輕人還要硬朗。

洪婆婆回憶道：“從1976年開始就在這裏擺攤了，以前在這附近賣生果。後來就開始考慮轉(zhuǎn)型，期間有開過士多店賣一些自己調(diào)製的糖水?！庇浾唠S著洪婆婆的視線望去，只見小檔推車上，各式器皿裏面盛滿了各種各樣的糖水。時下正值天氣炎熱，很多街坊路過這裏，都會停下腳步，叫一碗冰凍綠豆沙或者芒果西米露?！拔屹u的食品都是有保障的，每天的糖水都是在家裏調(diào)製，放在雪櫃裏面冰凍好再拿出來賣，從來不會加冰塊進去?，F(xiàn)在很多冰塊都不衛(wèi)生，吃太多放冰的食物也無益於身體健康?！焙槠牌艑κ澄锏男l(wèi)生程度如此上心，也難怪這裏的老顧客們吃得如此放心了。

別看洪婆婆年歲已高，她的心態(tài)卻非常年輕，她告訴記者，每天早上六點就出來擺攤，收工時又將這些東西都搬走，日復一日，也就堅持到了現(xiàn)在?！耙郧吧夂玫臅r候，還會有人幫手，現(xiàn)在生意沒有那麼好了，就不用請人幫忙了，自己也能搞定?！睅资陙?，雖然小檔的生意不如從前，洪婆婆卻非常樂觀，她輕鬆地說道：“我年紀大了，現(xiàn)在不會天天擺攤，一般就是週一到週五擺，每逢週六、週天休息。隨著年齡的增大，現(xiàn)在往往會顧及自己的心情多一點，也不用把自己搞得太辛苦?！?/p>

街坊們除了很喜歡吃這裏的糖外，亦很尊敬這位老人，洪婆婆欣慰地告訴記者：“有一位客人逢年過節(jié)都會買禮物送給我，我都不知道她貴姓，她說一直都是吃我的糖水長大，買禮物就是希望我開心，顧客給我的這些情誼都是用錢買不到的。”洪婆婆繼續(xù)憶述，很多小孩從小就吃著她做的糖水長大，出國讀書放假回來一見到她就習慣性地說“我回來吃東西啦”，好像她就是他們的家人，這裏的味道，都是他們童年的回憶。每當想到這些，就會感到很溫暖、很開心。雖然自己的兒女常奉勸她不要出來擺攤，但她卻堅持要自食其力“我如果不擺攤，就會成天沒事做，大腦亦會很快退化，我現(xiàn)在很開心，很有成就感，和客人聊天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得到他們的肯定我也會很滿足。”我想，感動客人的，除了洪婆婆為人直爽的真性情以外，還有那股不怕辛苦的精神吧。

洪婆婆也同樣感激政府的支持：“回歸以後，政府很支持我們小販，我們不需要交租，也沒有人來趕我們。每天會有民政總署的工作人員過來巡查我們的食物是否乾淨，大家都很自發(fā)地注意環(huán)境的衛(wèi)生。

正是懷著這樣感恩的心，幾十年來，洪記糖水的味道都未曾改變，因為這是大家都喜歡吃的味道，是童年的味道，是每天生活的味道。隨著季節(jié)的不同，“洪記”也會變著花樣做一些當季的糖水，比如天冷賣湯圓，天熱就賣冰凍的糖水，客人們亦會感覺很開心，也許人們牽掛的，正是那份如家人一般的熟悉情懷。

高園街補鞋亞伯——澳門幾乎絶跡的補鞋檔

在澳門鏡湖馬路頂和高園街交界，人來車往的一處街道拐角，有一個八旬亞伯經(jīng)營著一個另類的補鞋檔。說其另類，並不是指其補鞋另類，而是與補鞋不相關的各式大字報行為藝術。不管打風下雨，亞伯都會三十年如一日地推著各式大字報和補鞋道具準時開工，一張張用紅色毛筆書寫的各式海報井然有序地掛在隔壁大廈的外墻上。數(shù)十年以來，趙伯的補鞋檔和他的紅色大字報儼如一道行人熟悉的人文風景線，以致街坊給他一個“左派補鞋伯”的美名。

記者在一個雨後天晴的下午前往採訪趙伯時，他正忙著掛一幅幅大字報，得知記者的來意，他客氣地起身，遞給記者一張小木櫈子招呼記者坐下。記者見他手拿一支珠江啤有滋有味地品味著，不禁好奇地問道：亞伯，您今年多大了？眉精眼企的他領會到記者的好意，哈哈大笑，說：“今年八十有六了。沒事的，我每天飲4支啤酒，當水飲呢！現(xiàn)在身體不知有多好！從來都沒有傷風感冒！沒氣沒力怎麼可以由青洲住所推著車仔來高園街開檔呢？”

當記者問及趙伯生意如何時，趙伯下意識地望下旁邊地上散落的工具鐵盒，說：“不一定，有時賺三、五元，有時賺幾十元。在過去，人們都沒有現(xiàn)在富裕，一對鞋一家?guī)卓谳喠鞔菚r真的有好多生意。間中亦有葡京賭場放數(shù)大佬穿著一對幾千元的皮鞋來補，閒閒地付幾十元到數(shù)百元。近年，來補鞋的人越來越少，因為大家都有錢了，輕易就能買對幾十元至數(shù)百元的鞋，爛了就丟了，也不用可惜。沒辦法，澳門人都變得富裕了……”說得興起，他自豪地說：“現(xiàn)在生活無憂，早年政府收了他的一間木屋，助其以僅十多萬澳門元在青洲上樓。而且政府每月有社保金，加上每年的生果金和現(xiàn)金分享，一年下來都有五、六萬元的收入，可以生活得很好了?！?/p>

由於趙伯的補鞋檔所在位置正是遊客和旅遊大巴出入的必經(jīng)之路，故趙伯的大字報行為藝術亦成為遊人為之側(cè)目和好奇的一處地標。多年來，趙伯閒時就寫，越寫越多，題材有家國仇恨、勿忘國恥、五四運動、領土完整、歌唱祖國等等，因此吸引了不少遊人和中外媒體專程來看他的補鞋檔和他的大字報。如今趙伯已經(jīng)成為小城潮人，記者問其為何要書寫那麼多的大字報時，他答：“現(xiàn)在生活好了，也不能忘了歷史，不要忘了過去?！眴柶錇楹我獔猿置刻焱栖囎虚_檔，不辛苦嗎？趙伯樂呵呵地說：“當然不辛苦！舊社會才真是苦，每天開工僅可以解決二餐飯和交房租，人們根本連想都不敢想要買房子，但現(xiàn)在社會不同了，人人都儲錢等買樓?！?/p>

問其幾時不再開檔？他若有所思地說：“若有一日不開檔，望著家中四壁，不知自己還可以做得了什麼！有能力開一天就是一天，既可以同街坊聊下天，更希望能方便有需要的人！”這番樸實的言語間透露出依依的不舍之情！最後他告訴記者：“明天我準備回珠海斗門避暑，過十多天回來開檔！”聽到這裏，記者不禁感受到，趙伯真是一位鬥士呢！或許，正因為這一份鬥士精神，才會對這樣一份賺不到錢且近乎式微的卑微行業(yè)，有著如此充滿激情和堅守的動力。在此，心中默默向這位長者致敬……

涼茶文化的傳承——老字號小攤檔“萬家安”

在澳門新馬路營地大街街口處，有一家名為“萬家安”的涼茶小檔吸引著無數(shù)路人的視線，這家看似不起眼的涼茶小攤檔，卻保留著澳門最傳統(tǒng)的涼茶業(yè)形象：一輛四輪小車上高掛一盞玻璃罩燈，車廂內(nèi)裝兩個大茶煲，車架前方分門別類擺放著茶杯、茶臺架及各類涼茶，身著短衫短褲的老闆正揮勺盛茶，簡單的透明玻璃杯，品種並不算繁多的涼茶，卻能吸引來來往往的人們停下腳步。

一直以來，澳門人都喜歡飲涼茶，在本澳亦有很多歷史悠久的涼茶舖。史料介紹，在1958年的《澳門年鑒》裏，羅列出了當時的涼茶舖有28家，涼茶檔更是逾百家，可見涼茶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經(jīng)成了澳門人生活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時至今日，本澳的涼茶舖亦數(shù)不勝數(shù)，或佔鬧市一角，或居偏巷一隅，或是典雅舖頭，或是街頭小檔，不管是什麼類型的涼茶舖，大都深受人們喜愛。

“萬家安”亦不例外，據(jù)老闆介紹，這家已經(jīng)經(jīng)營了30年歷史的涼茶小檔，如今也成為附近居民生活的一部分，因為地處鬧市區(qū)的緣故，每天過往遊客也不少，很多遊客會慕名前來，飲上一杯老闆親手調(diào)製的爽口涼茶。老闆自豪地說，三十年來，這家涼茶小檔都是自己在打理，茶都是自己配方、自己製作的中藥涼茶。位置亦從未改變過，每天的營業(yè)時間是下午五點到凌晨一點。

別小瞧了這看似不起眼的涼茶小檔，雖然品種不及很多涼茶舖多，但亦能為過往顧客提供廿四味、消滯茶、止咳茶、去濕茶、降火茶及感冒茶等十多款的涼茶品種。30年以來，涼茶的味道都會根據(jù)季節(jié)的改變而調(diào)整，比如春天會多配製清熱祛濕的涼茶，夏天就適合飲解暑清熱的，秋天、冬天主要是去乾燥等等?！翱紤]到顧客的身體健康，我一般都是根據(jù)季節(jié)性質(zhì)的不同來調(diào)整茶的味道?！崩祥浾J真地說。這裏的老顧客不用提醒，知道什麼季節(jié)應該飲什麼涼茶，老闆亦和他們無形中形成了一種默契，往往他們過來飲茶，還沒有開口講出要喝什麼，老闆就會主動遞上一杯他們平日裏早已習慣的口味。

可能正是出於這份熟絡的情誼，老闆意味深長地說：“雖然生意可觀，但也沒有想過要搬遷，亦沒有想過要做大，等到有一天，做到?jīng)]有精力，自然做就不會做了?，F(xiàn)在我沒有假期，沒有雙休，不出去旅遊，一年356天都在這裡?！?/p>

數(shù)年前，涼茶正式成為首批國家級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澳門亦在致力於推廣屬於自己的涼茶產(chǎn)業(yè)。時至今日，一些本澳傳統(tǒng)的涼茶老式瓦罐煲煮方式已經(jīng)逐漸被一些現(xiàn)代化的設施取代，透明的玻璃杯、傳統(tǒng)的玻璃碗，亦逐漸變成了環(huán)保的塑膠灌裝瓶子。喜聞樂見的是，在澳門這具有悠久文化歷史內(nèi)涵的涼茶產(chǎn)業(yè)，正逐步在走出澳門，走向世界，在這令人驕傲的傳承過程裏，亦湧現(xiàn)了更多裝橫精緻的涼茶鋪頭，正因如此，像“萬家安”這樣的傳統(tǒng)涼茶店舖，便顯得更為彌足珍貴。那30年不變的味道和風格，才是人們最熟悉的樣子、最懷念的口味。

尋找時代的脈絡——那些安靜的小報攤檔

在新馬路這條狹窄的街道上，各式各樣的店舖毗連，遊客比肩接踵，熱鬧非凡。相信很少有人注意到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一家街邊報攤檔——“嚴寬志”，它雖然地處鬧市區(qū)，但如今光顧的顧客卻日益稀少。這樣的報攤檔在本澳有很多，一般會賣一些時下的主流報刊雜誌，以及一些比較冷門的書籍，因為地處遊人比較多的鬧市區(qū)的緣故，也會賣一些紙巾以及充值卡，以便路人進行零錢兌換。

“嚴寬志”書檔老板嚴先生告訴記者，這個小攤在這裏已經(jīng)有40多年了，早年來買書的人很多，現(xiàn)在來買書的人已經(jīng)越來越少了，有時候會有很多大陸遊客過來買一些在內(nèi)地無法買到的書籍?！叭缃衩刻斓氖杖氲拇_難以維持生計，好在民政總署有發(fā)牌，不用擔心租金的問題，還可以生存。”隨著書店和便利店的增多，很多時候，人們往往會選擇去書店或便利店買書，街邊書檔的生存也就逾加困難了?！斑@是難以改變的現(xiàn)狀，我並不會擔心和其他書店的競爭問題，因為有一些舊書在書店裏面是買不到的，很多客人亦會專程過來挑選?！?/p>

像這樣的街邊報紙檔背後所呈現(xiàn)的，往往是一個城市大小歷史之進程，故此，常常被人們稱作是“不可小覷及必須保育的街頭重要文物”。在《街邊有檔報紙檔》一書中，作者莊玉惜告訴人們，當我們在高談闊論“文物保育”時，不應只側(cè)重於對一些實用建築物的討論，當人們開始在“大排檔、雪糕車、刷鞋檔、露天市集”等種種小販攤檔身上，尋找屬於那個地區(qū)的時代故事時，“更不應該忽視了報紙檔這個獨特的庶民文化與歷史符號。”同樣的話語放在澳門，如今已經(jīng)不再起眼的小報攤檔，它的背後卻有著被人們所忽略的，關於澳門的時代故事。

嚴老板在這裏一做就是40年，經(jīng)曆了回歸前的澳葡時代及回歸後快速發(fā)展的澳門，透過書攤上的書籍，亦可隱約尋找到一些幾十年來澳門發(fā)展變化的足跡。如果你想多瞭解這座每天所居住的城市，想讀到更多關於它背後所承載的歷史與故事，或許，這樣座落於鬧市一腳的小報攤檔，可以幫助你找尋到些許脈絡。

判斷一座城市進步與否的關鍵，除了GDP增長速度以外，不妨看看，這座城市的故事，是否被人們執(zhí)著地保存下來？也許，這樣的小報攤檔，也是城市街景的魅力所在，不一定奢華，也並不時尚，但卻飽含著歷史的足跡和城市的個性。

聽完他們的故事，不管是人氣極高的龍鬚糖阮伯，直爽硬朗的“洪記”老太，還是精神矍鑠的鞋舖趙伯，健談開朗的書報攤販嚴老板，抑或是執(zhí)著堅持的涼茶鋪老板，在他們身上，都能發(fā)現(xiàn)那股自力更生、堅持不懈的精神和最質(zhì)樸的品質(zhì)。在澳門，像他們一樣的小攤販數(shù)不勝數(shù)。

澳門小攤販的故事，也是澳門基層居民生活的一個形象縮影，看似緊密混雜，卻又秩序井然。檔主和顧客的關係緊密而和諧，相互問候與依存，在一道道窄街小巷裏，散發(fā)著最簡單，質(zhì)樸的濃濃情誼。

因為這群“城市寶貝”的存在，仿佛讓人們能夠更為真實地貼近澳門的民生與民風，還原這座城市的發(fā)展脈絡。一座城市的發(fā)展應該具有多樣性，而小攤檔的存在亦是城市多樣性與城市經(jīng)濟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如果政府能夠進行合理的規(guī)劃與指引，反而會讓這座城市更加可愛和富有生機。

令人欣慰的是，小攤販們在澳門政府的包容和大力支持下，已經(jīng)發(fā)展得越來越規(guī)範和整潔，既方便了市民，又活躍了市場。更為重要的是，正是通過這些傳統(tǒng)攤檔的保留，透過這些極富人情味的溫暖傳遞，澳門的街坊們得以回憶尋覓那親切的過去。而這散佈於各個街頭小巷的“寶貝”們，仿佛也在時刻提醒我們，那些蘊藏在人來人往中的人情世故、冷暖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