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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

        2011-05-30 10:48:04段紹任
        讀者 2011年15期

        段紹任

        雨后,山路泥濘。

        壯年男子拉一輛板車,彎腰,低頭,身子前傾,赤腳踩進泥里。他的雙手扶在車轅上,肩膀上套著棕繩。他的脖子伸長,青筋暴起。在上坡的地方,他勉力前進幾步,結(jié)果是徒勞的,很快,踉蹌地,他就被沉重的車拖回。他不打算放棄,像一匹忠實的馬,要用盡最后的氣力。

        板車上鋪著潮濕的稻草。一位老婦人仰天躺著,雙眼緊閉,頭發(fā)花白、零亂,沾滿水珠,衣服已經(jīng)濕透。我們幫他把車推上了坡。他沒有去醫(yī)院。他說:“我不能讓我媽在外面斷氣,我得送她回家?!焙芸欤遘囋谏铰飞舷Я?。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麻木得像截樹樁。

        命運已定?;丶?。

        (劉蕓摘自《邊疆文學》2011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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