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國

大毒梟老卡最近有些心煩意亂——自己兩名得力助手在逃避警方追捕時中彈身亡。以前這兩個助手向各個網(wǎng)點送毒品從來沒出過差錯。多么好的左膀右臂，心疼啊!老卡得到一個可靠的消息——有人告訴他，他身邊出了內(nèi)奸，有警察的臥底，要不警察怎么知道那倆助手的行蹤?老卡把所有的人都懷疑了一遍，都不像，又都像。真應(yīng)了那一句話，只要你大膽懷疑，誰都值得懷疑。誰干的?老卡琢磨著，現(xiàn)在還有兩個最親近的助手一刀疤和黑子，萬一他們當(dāng)中有一個是警察的臥底，老卡就必死無疑了。老卡打算清理一下門戶，他琢磨了一晚上，終于想出一條妙計。

老卡給神偷黑玫瑰打電話，說，明天幫哥偷樣?xùn)|西。

黑玫瑰嬌滴滴地說，什么東西?老大盡管開口，都是道上混的，不必客氣。

老卡說，槍，去偷槍。

黑玫瑰說，好的。一定完成老大的任務(wù)。

老卡又做了一些安排，準備第二天在夜總會動手鋤奸。

次日，老卡安排刀疤和黑子到荊河水夜總會喝酒。

夜總會很熱鬧。刀疤和黑子來到房間，感到很奇怪：老大怎么就請我們兩人?

老卡說，奇怪吧?對，你們沒有看錯。我就是請你們兩位。我們是多年的好兄弟——本來還有骨子和二皮兩位兄弟，遺憾啊，都死在了警察手上。這深仇大恨，我老卡一定要報的。老卡拍拍手，讓服務(wù)員上菜倒酒。

大家開懷暢飲起來。

酒過三巡，突然警笛響起來，外面有人喊話，說，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jīng)被警察包圍了。大毒梟老卡，快放下武器投降!

聽到這個聲音，里面的人老鼠一樣亂竄。突然，刀疤站了起來，掏出槍頂住老卡的頭，說，老大，太對不起你了!

老卡嚇了一跳，說，刀疤，你喝多了?混蛋!你要干什么?

黑子忙過來按住刀疤，說，大哥，這個刀疤平時最愛喝酒開玩笑，你別介意。又對刀疤說，刀疤，快收起你的槍!怎么可以和大哥開這樣的玩笑?幸虧大哥大人有大量，否則，你小命沒了。

刀疤說，老卡先生!這次不是玩笑。外面布滿了警察，今天你是逃不掉了。

老卡明白了，說，刀疤!你是內(nèi)奸，你是警察的臥底!

刀疤說，是的老大!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老卡說，我一直信任你，重用你，沒想到你是警察派來的一條狗!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警察同志?

刀疤說，一個快要死的人，你還想知道什么?是你那兩個走狗怎么樣死的對嗎?很簡單，很簡單，都是我告訴警察的。老卡先生，我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

黑子也站了起來，掏出了槍，說，刀疤，原來你是叛徒，是你殺了弟兄們。今天你敢動老大一個手指頭，我黑子第一個要你狗命。

老卡說，刀疤啊刀疤，你啊，我以前警告過你，辦事要仔細，不要馬馬虎虎!你看看你槍里有子彈嗎?

刀疤看了看槍，真沒子彈。怎么會這樣?

剛才喝酒的時候，老卡暗中讓頂級神偷黑玫瑰小姐把槍換掉了。

這個時候走過來一個美麗的女郎，她把槍放在桌上。

刀疤看了看女郎，明白了——她剛才偽裝成倒酒的小姐，把槍換掉了。

黑子拔出自己的槍，說，刀疤，你這個叛徒!你害死了弟兄們，今天又想對老大下毒手，就讓我黑子送你上西天吧!黑子想開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槍也沒子彈。

老卡說，黑子，你的槍也換掉了。為了安全，我不得不這樣做。

刀疤說，老卡，你殺了我也走不了，下面有警察。

老卡拍拍手，又有幾個人進來。老卡說，你剛才聽到的是錄音。

老卡拿起桌上的槍，說，刀疤，跟你多說真是浪費我的時間，去上帝那里報到吧!

黑子過來，攔住老卡說，大哥，殺這樣的小人不是污你的手嗎?讓我來!黑子奪過老卡的槍，對著刀疤的胸口就是數(shù)槍。刀疤倒在血泊中，中彈身亡。

老卡懸在心頭的一塊石頭落了下來。

老卡所有的業(yè)務(wù)都是單線聯(lián)系的?，F(xiàn)在，老卡最信任的人只有黑子了!老卡說，黑子啊，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跟我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的。老卡把進貨渠道和他的商業(yè)秘密都告訴了黑子。

老卡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一個山莊里，他被警察包圍了。出賣他的竟然是黑子。黑子用槍頂著他的腦袋，他還猶如在夢中，認為黑子在和他開玩笑呢!黑子說，不是玩笑，全是真的。

老卡說，原來，你是警察的臥底。

黑子說，不錯。還有刀疤。

老卡說，不對啊!我得到的可靠消息，只有一個臥底的。

黑子告訴他，沒錯，就是只有一個臥底。

當(dāng)一個人出現(xiàn)的時候，老卡嚇得魂飛魄散。

你不是死了嗎?你是人是鬼?!

刀疤說，我當(dāng)然是人。

黑子說，老卡，你肯定想知道秘密。我來告訴你，刀疤和別人有個不一樣的秘密，他的心臟位置不在左側(cè)，那天我故意拿過槍來打他，他那天只是流了一點血而已。你走以后，我們的警察馬上趕到，把他送進醫(yī)院搶救。還告訴你，其實我們早知道警察來是假的——我們是警察，警察行動我們怎么會不知道呢!為了取得你對我的信任，我們不得不冒了一次險。老卡，我們已經(jīng)把你的網(wǎng)點全部打掉了。

老卡真的沒想到。到了監(jiān)獄里，還有老卡更想不到的是，他看到了一個更讓他驚奇的人——黑子。

黑子告訴他，那個警察是他的雙胞胎哥哥。

老卡嘆了一口氣，問，黑子，快告訴我，你這個混蛋，你是什么時間被換掉的?你們真是太像了，我怎么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天啊，我真是罪有應(yīng)得啊!

選自《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