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血管硬化了還能變軟嗎?
左心室肥大,還能復(fù)原嗎?
這是我三十年來一直面對的問題。人們總說:“停止發(fā)展”是最大的希望。我卻覺得,任何結(jié)論都會有例外。而且任何結(jié)論都只能說明過去。在新的主客觀條件下,會爭取到向好的方面發(fā)展的。因而,我把打消憂慮心理作為戰(zhàn)略展開,把尊醫(yī)服藥,特別在生活上實事求是,作為戰(zhàn)術(shù)的重視。
我在46歲時,被宣布為心血管病患者,血壓高達250-130毫米汞柱,左心室肥大如靴,而脈搏每分鐘只跳38次,眼底出血。腦力衰退到不認識家門,買3個燒餅付款3元,外出散步,往往意識東行,而兩腳偏向西而去。寫信常是寫一句話漏掉3個字。阜外醫(yī)院把我定為3個月檢查一次的典型病例,后轉(zhuǎn)北京醫(yī)院,被收做心臟病專治小組的一員病友。
“文革”中,大帽子壓人。我變得木訥、沉默,提筆忘字,張口缺詞。打倒“四人幫”后,我心情逐漸愉快,除一種藥物,其他降壓安眠藥全部停服,血壓6年來一直正常。我外出旅行,參加講座,前后寫了十多萬字的回憶錄,耳不聾,眼底出血黃斑消退,至今背不駝,腰不彎,體軀直立不減當年。別的同志問我怎么過來的?我也自問是怎么達到的?不敢說久病成醫(yī),但一得之見,愿作初步分析。
回想三十年來,我飲食運動方面大致與平常人一樣,定時、定量。所不同的是堅持吃八分飽。調(diào)料中多吃醋、蒜。盡管我年輕時,最好吃大肥肉、炸肥腸之類。得病后,從未問津。
一是運動適量,48歲學(xué)會深水游泳,最多能游幾百米,以不累不喘為度,堅持到七十多歲。
二是練腦,首先是讀書看報,練習(xí)看報時對未來預(yù)測。不幸言中,或幸而言中,都能給人以極大的興趣,像青年時代勝利的喜悅。讀史練記憶,以古比今,不妨大言“通古今之變”,僅是自我檢驗,并不向別人夸耀,自我欣賞而已。
三是練寫,每天定時寫大字,立書、懸肘手都不打顫。而且意志專一可以排空萬念。它又能幫你記憶,我抄寫幾遍的詩詞就能背誦下來。多寫信,多找人談話,空時看書,簡記新意。以前我寫信、寫回憶錄,一看文字,好幾個“因為”、“所以”、“特別是”。后來可以寫幾百字的長句,很少有重復(fù)的語調(diào)和重詞。
我“文革”中靠邊站后,學(xué)會了種月季花。開始水插繁殖,從剪枝的“愈合”、“不出花根”,到出根發(fā)芽,到開花,是緊張的一個懸念接著一個懸念,一個希望高于一個希望。因為萬物生機都能給人以春的啟示?;ǖ纳鷻C更能啟示人生,使人感到向上。古人說飄飄欲仙,似不為過。
閑時在花前稍站,不是“格物致知”而是默念心愛的詩詞,欣其生,賞其美。當然,另外還可以同花友、青年、少年、兒童多說許多話,了解許多新鮮事。
再有,則是我曾向秦重三先生學(xué)氣功。以后每日40分鐘,行坐臥立堅持自我調(diào)息,即平靜自然地呼吸。這與寫大字、散步相結(jié)合,能有效排除雜念,有益促進睡眠。
總之,似可以說“長壽”在于生活的充實??仗?、寂寞、潦倒自傷,無所追求是腐蝕健康的大蠹蟲。
(責編: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