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莉 賀穎 / BAO Li，HE Ying

按照美國采暖、制冷及空調工程師學會（ASHRAE）的定義，綠色設計應該是“認識并尊重自然以及事物的自然法則，在建筑的整個過程中盡量降低對建筑環(huán)境、建筑材料、自然資源等的負面影響的設計”。綠色建筑因而應是“全生命周期中高性能的建筑，具體體現(xiàn)在：非可再生自然資源耗費的最少化、廢氣排放最少化、有害廢物排放的最少以及對場地生態(tài)系統(tǒng)的負面影響最小化”①。如今，全球范圍內這個綠色建筑和綠色設計的定義已被廣為認同。在此基礎上，各國都進而提出了適用于本國的綠色建筑標準及評價認證體系。這套機制已成為改善建筑物性能、確立標準及目標、建立和提高公眾意識以促使市場產生積極需求的有效途徑和措施。

自1990年英國建筑研究院發(fā)布的全球第一部綠色建筑評價和認證體系——建筑研究所環(huán)境評估法（BREEAM）以來，瑞士的Minergie、澳大利亞的Green Star、美國的LEED和日本的建筑環(huán)境效益的綜合 評價體系（CASBEE）等針對綠色建筑設計、建造、運行以及創(chuàng)新等的評價體系也相繼應運而生。這其中，始于1994年的瑞士可持續(xù)建筑標準——Minergie（極少能源或迷你能源）不僅成形早于大多數(shù)有國際影響的綠色建筑標準，而且在十多年的實踐中不斷優(yōu)化發(fā)展，其運行機制完善，市場覆蓋面大，切實地促進了國內整個建筑業(yè)的發(fā)展。正如以設計簡約、性能卓著、做工精良著稱的瑞士建筑，在當今全球可持續(xù)發(fā)展的大潮下，瑞士Minergie可持續(xù)建筑標準依然低調地引領著建筑發(fā)展的趨向。

1 Minergie標準概況

瑞士以其一貫的嚴謹認真、講求實效的方式對待可持續(xù)發(fā)展問題。在國家的層面上，它在權威的耶魯大學可持續(xù)發(fā)展環(huán)境性能指標體系排位中位列全球第一②，其公共交通、循環(huán)經(jīng)濟、有機食品工業(yè)以及建筑業(yè)等都是無可爭議的世界一流。

Minergie的概念是1994年由經(jīng)濟學家海因茨·尤伯薩克斯（Heinz Uebersax）和建筑設備專家魯埃迪·克里西（Ruedi Kriesi）③提出，最早的兩棟Minergie住宅也于同年建成。隨后Minergie注冊成了商標以防被誤用濫用，并于1997年得到瑞士蘇黎世和伯爾尼兩州政府的官方認可。1998年，在多方共同的努力下，Minergie協(xié)會正式成立，制定并出版了第一個低能耗的MINERGIE?標準。

Minergie是針對建筑設計階段以及各種建筑類型的可持續(xù)建筑標準，其目標是實現(xiàn)低能源資源消耗、高舒適度的建筑，這一標準已得到國際認同。Minergie協(xié)會是這一標準的制定者、質量認證者、推廣者，它是一個獨立的非盈利機構，由瑞士聯(lián)邦政府、瑞士各州政府、商業(yè)和企業(yè)、金融等部門共同支持和維護。由于擁有其他國家無與倫比的廣泛的國內各級政府支持和推動，市場對可持續(xù)建筑的認可度極高。如今，無論是新建或更新改造，MINERGIE?已然成為可持續(xù)發(fā)展建筑的代名詞。

相較于由美國綠色建筑委員會主導的最廣為人知也是全球商業(yè)推廣較為成功的LEED，Minergie標準及認證體系的市場滲透率更能證明其推動綠色建筑的成功。LEED目前大約在全球有2000個認證項目，而Minergie僅在相對小得多的瑞士本土市場上就涵蓋了約13%的新建建筑和2%的改造建筑。目前累計有超過15萬個不同類型和規(guī)模的建筑項目得到認證，這個數(shù)目大約是LEED的80倍，其對本土建筑市場的影響力可見一斑。不可否認的是，瑞士本就發(fā)達的制造業(yè)和建筑業(yè)以及高度完善的職業(yè)培訓體系也是Minergie成功的關鍵因素，其造就的高水平的建筑產品和具有足夠技能的產業(yè)勞動力，是保證可持續(xù)建筑標準充分實施的堅實基礎。

2 Minergie的分級標準

Minergie是得到瑞士政府支持的商業(yè)性綠色建筑認證標準，目前 擁 有 MINERGIE?、MINERGIE?-P和 MINERGIE?-ECO三 級 標 準。MINERGIE?是最早也是最基本的標準，主要針對建筑的能效性、可再生能源的利用率、環(huán)境影響度以及室內環(huán)境的舒適度等方面。它要求建筑的總體能耗不可高于常規(guī)建筑平均的75%，化石燃料的消耗則必須低于50%。可以看出這一標準的制定主要著眼于減少建筑建造和使用的能源消耗，尤其是對環(huán)境影響比較大的化石燃料的使用加以限制。

出臺于2001年末的更嚴格的MINERGIE?-P標準對能耗提出了更高要求，尤其是采暖所需的能耗（因為瑞士本土的氣候條件決定其建筑主要能耗用于冬季采暖）。其中的“P”意指“Passive”，即德國的被動式設計概念，這一標準也相當于國際知名的德國被動住宅（Passive House）標準。MINERGIE?-P的建筑不僅僅是一個超級絕熱保溫的建筑物，而是要設計為一個高能效的、舒適的、性價比高的建筑集成系統(tǒng)。該標準要求降低建筑采暖能耗、控制室內空氣交換、預防夏季過熱、加強建筑外圍護的隔熱和氣密性、使用節(jié)能電器等，設施設備使用要簡便，同時強調綠色建筑的附加造價需控制在總額的15%之內。

MINERGIE?-ECO和LEED鉑金級同樣，是目前最嚴格、也是最高等級的認證標準。它在MINERGIE?-P級基礎上，更關注室內環(huán)境使用者的健康舒適性，并對整個建造過程對環(huán)境的負面影響加以限制，包括原材料的耗費和再生以及構件制造與建筑施工過程。健康的室內環(huán)境包括適當?shù)淖匀徊晒?、隔音降噪、降低有害氣體的排放等。為減少對環(huán)境的影響，應少用稀有的原材料，多用地方性材料、經(jīng)認證的綠色環(huán)保材料、再生材料以及制造過程中低能耗、低排放的建材，同時施工方法需利于材料分類回收再用，處置廢料的方式也需要減少對環(huán)境的危害。

在上述各級認證標準的具體要求之上，Minergie綠色建筑也不允許采用不可取的或有害的物質和施工做法。從健康的室內環(huán)境出發(fā)，禁止使用殺蟲劑、木材防腐劑以及會有甲醛排放的溶劑型產品和木制品；從控制對環(huán)境的影響出發(fā)，要控制使用含重金屬的材料，要利用方圓25km范圍內生產的再生混凝土產品，未經(jīng)環(huán)保認證不得使用外地木 材及木制品，膠粘劑和密封泡沫材料也禁止使用。

除了對整體建筑的三級認證之外，Minergie還有一類專門針對建筑部件和建筑設備系統(tǒng)的認證標準，稱之為MINERGIE?-Modules（“模塊化”）。建筑師，工程師，建材、構件和設備系統(tǒng)制造商等都可以就能效高、性能優(yōu)異的建筑構造、部件和設備提出認證申請。認證產品的種類和款式多樣化在競爭中也大大促進了建筑質量的提升和造價的降低。

3 Minergie標準的評價手段和目標

如今，一個經(jīng)Minergie認證的建筑比瑞士普通建筑的能耗要少約60%。瑞士普通建筑的能耗水平本就較低，因而這實際上已成為全世界最高的建筑能耗監(jiān)管標準。Minergie認為，這樣的能源效率必須經(jīng)由綜合的設計策略、控制生命周期成本和質量效益才能達到。因此，建筑項目必須從最初的設計階段就開始就參照Minergie標準。同時，Minergie的模塊解決方案也可以運用以應對設計中存在的特定問題,諸如窗戶和通風等。

在具體的技術層面上，Minergie標準要求整合以下10項關鍵技術要素：

（1）緊湊的建筑形體，即建筑的體形系數(shù)要?。?/p>

（2）建筑外圍護的氣密性構造；

（3）墻體和屋頂?shù)膹娏Ρ馗魺幔?/p>

（4）密封性好，采用多層并帶涂層的玻璃窗；

（5）可以提供大量凈化的新風，以保證高質量室內環(huán)境的高能效的、無風感通風系統(tǒng)；

（6）樓板輻射空調系統(tǒng)，平均并有效地冷卻或加熱樓板、墻體、梁柱和天花等；

（7）可再生能源一體化利用，比如地熱、太陽能、風能及木材等；

（8）余熱利用；

（9）精心選材以避免產生室內外毒性并提升綠色價值（綠值）；

（10）高能效的家用電器和燈光照明。

Minergie的各級標準為材料、能效和舒適度制定出了明確的性能指標體系。其策略是并不僅僅去認證幾個標志性的“夢幻項目”，而是通過有限的一些關鍵性能指標控制來促使整個建筑業(yè)取得最大效能，比如，通過計算輸送到場地的能源總量來衡量特定的能耗。與地方建筑設計規(guī)范相較，同樣的條目Minergie提出了更高的標準，因此整體提升了建筑的性能。不同于其他的綠色建筑標準，Minergie的認證并不是基于各項得分點分值的累加，而是所有關鍵性的指標都必須達到一定的門檻水平。這就意味著，若有個別關鍵性指標不達標，如能效未能涉及，即使其他方面做到最佳也不可能得到Minergie認證。正如木桶原理的“短板效應”，決定建筑性能及其認證等級的正是其最為薄弱的方面（短板），這就要求建筑的設計、施工全過程需要全面均衡的考慮和策略。

Minergie標準的評價體系中對建筑造價控制也有明確要求，而10多年的實踐推廣已經(jīng)表明了建筑可以既是可持續(xù)的，同時也是經(jīng)濟的。經(jīng)驗顯示，建筑空間的可持續(xù)性改善只要肯花心思，還是易于實現(xiàn)的。因而明智的設計和合理的選材可以使能源利用和廢氣廢物排放的效率提高的同時也非常經(jīng)濟，達到較高的性價比。大量的建筑業(yè)主會被貼上Minergie標簽的建筑所吸引，這不僅是因為其性能標準大大超過了強制性的地區(qū)建筑規(guī)范標準，而且在經(jīng)濟性上與普通建筑相比也頗具競爭力。即便如位于蘇黎世的IBM歐洲總部大樓④這樣的大型公建，其針對Minergie標準的建設也只增加了1%的投資成本。Minergie正是這樣不斷引導瑞士建筑業(yè)向更為可持續(xù)的方向發(fā)展。

Minergie的技術認證標準清晰地表明了一個態(tài)度，那就是可持續(xù)建筑的目標效益是旨在營造出更高水平的室內空間質量，因為室內空間質量在很多層面上都很重要。城市居民一天有90%的時間都是在室內度過的，而建筑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人們呼吸的空氣質量、身體感受的溫度、風感和光照質量，而這些正是決定人體舒適感受和使用實效的關鍵因素。在家中，這些意味著更健康的睡眠、更好的學習環(huán)境和更高的舒適度；在辦公室，良好的室內環(huán)境能調動工作的積極性，減少病假，因而提高有效工作的能力和持續(xù)性，而這些有價值的效益是無法用價格來估算的。雖然購買或租用Minergie建筑的價格或租金會比普通建筑稍高一些，可無論是居住或辦公，它所帶來的額外價值是遠遠超出業(yè)主所花費的那點額外費用的。Minergie標準使得建筑的使用者擁有更高的生活質量和效率，也大大提升了建筑生命周期的價值。

4 Minergie標準對政策與法規(guī)的推動

圖1 采暖所需平均油量（單位：加侖/1000平方英尺）

Minergie協(xié)會是一個非盈利的私營組織，MINERGIE?是旗下所屬的一個注冊商標，Minergie認證是經(jīng)法律保護的。這個協(xié)會目前大約有400個成員組成，包括許多設計事務 所、工程建設企業(yè)、建材及構件制造商以及金融財團等。協(xié)會由一個有8位公眾人物組成的董事會領導，下有一個執(zhí)行決策層、一個技術咨詢機構、幾個有執(zhí)行力的中心和一個注冊認證師的網(wǎng)絡。Minergie聯(lián)系著瑞士境內大約900家已經(jīng)或正在按照Minergie標準建造建筑的地方企業(yè)。MINERGIE?的品牌給它的客戶提供了積極正面的形象，并賦予更高、更持久的價值。世界一流的大公司，諸如SwissRE、IKEA、IBM等都是它的成員，他們在瑞士境內的新建筑都必須遵循Minergie標準。此外，諸如Credit Suisse（瑞士信貸銀行）、ZKB（蘇黎世州立銀行）、Bank Coop（庫珀銀行）以及其他金融機構亦紛紛以優(yōu)惠條件給Minergie項目提供貸款。

瑞士全國26個州的州政府也都是Minergie協(xié)會的成員，并參與整個認證過程。絕大多數(shù)的州政府會給Minergie標準建筑的業(yè)主按認證等級發(fā)放補貼，比如會給MINERGIE?-P級別的私家住宅每戶平均補貼12 100美元⑤。

如今，有越來越多的項目自愿參加Minergie的認證，這一標準在瑞士國內已逐漸成為影響國家能源政策和建筑法規(guī)的主要因素。從最初定位于綠色住宅的標準，到如今應用于更廣泛的建筑類型和領域，Minergie的認證已涵蓋從私家住宅到商業(yè)中心，從地標性建筑到歷史建筑改造等各類建筑。帶MINERGIE?標簽的建筑從荒原到阿爾卑斯山比比皆是，既有山中度假小屋，也有價值數(shù)百萬美元的豪宅。因為這個標準已在國內得到廣泛認可，為整體提升建筑物性能，2008年瑞士新出臺的建筑規(guī)范將法定的建筑性能標準提高到接近Minergie1998年的標準，即將現(xiàn)行標準的能耗降低到60%（圖1）。

5 Minergie標準的發(fā)展前景

Minergie標準自問世以來就處于一個動態(tài)發(fā)展的進程，隨著技術的進步和需求的提高，該標準也逐步更新優(yōu)化，同時其他國家的綠色建筑技術標準和認證體系也成為其完善的重要參照。近年來，Minergie協(xié)會希望能夠在推動全球建筑的可持續(xù)發(fā)展方面做出切實的貢獻，因而也開始在國際間推廣其本土成功的經(jīng)驗，包括法國、意大利、德國、美國和列支登士敦等國目前都已接受Minergie的評價體系并自愿認證。其國際化推廣都是基于合作的方式，通過特許代理的模式迅速建立地方性的專業(yè)培訓、認證中心，這個獨立機構要加強與地方政府及可靠的金融機構的切實合作以便推進。在保持其基本要求和目標原則不變的同時，針對氣候特點、環(huán)境控制、地方特有技術及人文等因素，與當?shù)卣酮毩C構共同合作制定出符合當?shù)厍闆r的Minergie特定標準。這個標準既有普遍性又有特殊性，既具有國際可比性，又便 于地方操作。除了上述歐美的核心市場外，Minergie也有興趣在未來一些年拓展快速發(fā)展中的新興國家市場，但前提是它要對市場的需求信息做充分的調研。

基于Minergie在綠色建筑方面的成功積累，協(xié)會還希望未來能在綠色城市設計、可持續(xù)城市規(guī)劃方面充分挖掘潛力，更多考量與城市建筑相關的各方因素的平衡，進一步拓展完善其內容。目前一個國際化的試點項目——阿布扎比的瑞士村（Swiss-village）已經(jīng)在實施中。

6 Minergie標準的特色

于2000年推出的LEED是美洲最早的綠色建筑標準，也是當今世界上全球范圍內商業(yè)運作最成功的一個。它和Minergie一樣，適用于設計階段和建造階段，建筑本身和建造者可以憑藉評分系統(tǒng)的得分總和來得到鉑金、金、銀或通過等不同級別的認證。然而，由于申請認證的過程需要不菲支出（而這也正是其商業(yè)推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在2000個左右的認證項目中，只有540個是關乎民生的居住項目，大多數(shù)都是耀眼的、集成大量綠色高科技技術的、耗資巨大的大型公共建筑，諸如全玻璃幕的摩天大樓等。

Minergie標準不像LEED或是被動式住宅主要依賴于高科技高技術，而是以讓使用者受惠為目標的，使用者生活與工作的“環(huán)境舒適度”是其核心理念。高質量的建筑外圍護和持續(xù)的新風可以保證健康舒適的室內環(huán)境，而能耗——最終場地與建筑的整體能耗，而非單項能耗的總和——是量化建筑環(huán)境質量的主要指標，但不是目標。這體現(xiàn)出它更重視以人為本而非唯科技是瞻，因為科技最終只有為人服務才能實現(xiàn)其價值。

因此，Minergie標準講求使用者的舒適度、能源的效率和技術的適宜性。它并不是給設計者強加上很多限定，建筑在達標的同時設計師仍然享有設計和選材等方面的充分自由。這也是Minergie標準能被廣泛接受的重要原因之一。

Minergie還講求建筑建造和使用的經(jīng)濟性，是少有的在評價體系里能涵蓋造價的綠色建筑標準。正如為此，大量的私有業(yè)主能感興趣也能負擔得起并最終受益，它才能立足于本國的建筑產業(yè)，比其他各國綠色建筑標準都推廣得好。

Minergie成功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其瑞士特色的政府支持、市場與技術并行的運行模式。它是非官方的，也不是純商業(yè)的，但其注冊了受法律保護的商標。其獨立非盈利的組織架構以及與政府、建筑制造業(yè)、金融機構的良好合作與互動也確保了其順利的推廣。十多年來的運行，從接受理念到自覺運用，整個市場和社會對其的接納度很高。而建筑規(guī)范也吸納其條目和標準，從而提升建筑質量，促進整個建筑業(yè)的可持續(xù)發(fā)展水平，就是最好的佐證。

而幾乎同時成形的德國被動式住宅是一個沒有注冊的品牌，這大大限制了它的商業(yè)認可度和市場推廣力。雖然德國的科學家們傾注了大量的心血，被動式住宅也集合了很多的科技成果，但它在德國本土的市場滲透率仍然只有Minergie的10%左右。缺乏廣泛的政府支持、缺乏商業(yè)和產業(yè)的聯(lián)盟是其進一步發(fā)展的掣肘。

7 結論

Minergie標準的制定源于1990年代中葉，遠遠早于綠色建筑議題的全球熱潮，體現(xiàn)了瑞士的遠見，同時它也是較早進入房產市場并推動了整個產業(yè)發(fā)展的綠色標準。MINERGIE?商標就像其他瑞士著名的商標一樣，代表了高水準的品質。

（1）它是一個真正強調以人為本的綠色建筑標準，以使用者的舒適性為首要目標，講求建造與運行的經(jīng)濟性，而不是高科技產品的堆砌。技術可以為建筑增值，為生活質量增值，技術為生活服務，更為切實可貴，惠及大眾。

（2）該標準的技術層面強調整合，強調一體化與高能效性，認證標準亦非簡單的技術子項的分值相加。這個整合的概念，符合“建筑本身就是綜合”的特征。建筑的性能并非簡單的單項指標相加而得，它必須是整體的性能表征。而分值相加型的綠色建筑指標容易產生漏洞，具體操作中“長處得分，短處忽略”，只以總分達標為目標。而依據(jù)“短板效應”，建筑最薄弱的方面(“短板”)才是最終決定建筑品質與性能的關鍵。

（3）Minergie是個非盈利的獨立機構，然而同時又得到國家各級政府、商業(yè)及建筑業(yè)多方（設計方、建造方、使用方等）的支持，這使得它在多方參與和互動中能迅速得到認可，實現(xiàn)可持續(xù)建筑從理念到實踐的大力推廣，也實現(xiàn)了其商業(yè)價值。

（4）Minergie綠色建筑標準對本國的能源政策、建設法規(guī)以及建筑市場均產生了積極而巨大的推動力，其自身也在與時俱進，不斷完善和細化，實現(xiàn)了良性循環(huán)。在立足于本國的同時，它也積極而審慎地在全球推廣其成功的經(jīng)驗，結合地方特點制定出Minergie的特殊標準。

綠色建筑標準及評價認證體系的確立和實施是改善建筑物性能、促進建筑業(yè)發(fā)展的重要手段。不可否認，瑞士本就水平較高的建筑與制造業(yè)是Minergie標準建立并推廣的良好基礎，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針對我國剛剛起步的綠色建筑標準制定和評估認證工作，其完善而合理的評價指標體系和運行模式是頗值得學習和借鑒的。

注釋

① Meet the ASHRAE Green Guide, Tim Dwyer,2007.11, http://www.cibseashrae.org/presentations/Dwyer1107.pdf.

② 見www.epi.yale.edu。

③ Ruedi Kriesi是瑞士一流的國際化建筑設備供應商Zehnder Group技術部門的主管，如今仍擔任Minergie協(xié)會的副主席、戰(zhàn)略部門主管和榮譽會員。Steffen Klatt編, Cleantech Switzerland, Café Europe Textagentur GmbH, Spring, 2010.

④ 瑞士CPP設計公司馬里奧·坎皮（Mario Campi）教授等設計。

⑤ Franz Beyeler, Nick Beglinger and Ursina Roder.MINERGIE,the successful Swiss building standard.Innovations / fall 2009，MIT Press.

[1] Franz Beyeler, Nick Beglinger and Ursina Roder.MINERGIE,the successful Swiss building standard.Innovations / fall 2009，MIT Press.

[2] Faltblatt Minergie Standard，www.Minergie.com.

[3] A Swiss-UK Dialogue: Sustainable Urbanality, http://www.ffgs.org/images/div.

[4] http://www.Minergie.ch.

[5] Daniel Wentz.IUCN Conservation Centre in Gland, Switzerland,Holcim Foundation for Sustainable Construction,2010.04,St?ubli Verlag 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