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默
1、研究所博士人間蒸發(fā)
新河市生命遺傳工程研究所病理學博士何雅儒失蹤了!
市公安局接到報案后,不到20分鐘,刑偵大隊長魯建輝就趕到了研究所。報案的張所長告訴魯建輝,何雅儒正研究代號為AMK-1的“癌魔克星”。經過多次試驗,AMK-1療效已經達到世界先進水平。何雅儒半月前去上海參加醫(yī)學研討會,會期一個星期。按理何雅儒兩天前就該回來,可到現在還沒見到他的人影。事不宜遲,魯建輝立即去何雅儒家。何雅儒的妻子叫古夢芳,魯建輝自我介紹后。開門見山地說:“大姐,何博士失蹤了,你知道嗎?”古夢芳驚叫一聲:“老何失蹤了?”
古夢芳看起來頂多35歲,左下巴長了一顆美人痣。魯建輝告訴她,上海散會后,東道主為何雅儒訂好了返程車票,前天上午應該到家,可現在還不見影子,張所長已經向公安局報案。古夢芳脫口而出:“是張大亮?”魯建輝說:“聽口氣,你好像對張所長有什么成見?”古夢芳搖頭否定,但敏感的魯建輝已經察覺古夢芳在隱瞞著什么。告別古夢芳后,他立即給劉局長打電話匯報,決定馬上去一趟上海。
召開研討會的東道主馬主任沒有提供什么新情況,只是說會議期間他們舉辦了一個舞會,特意從歌舞團請來十多位舞蹈演員,個個水靈靈的十分漂亮。可何雅儒坐在一邊冷得像一塊冰,竟然一步不邁。馬主任最后的結論是:何雅儒是個科學天才,生活古板。
這一趟沒有成果,魯建輝決定到列車上了解一下情況。也還真巧,魯建輝來到軟臥車廂,接觸過何雅儒的乘務員白楚靈正好當班。白楚靈說她對何雅儒有印象,那天他坐10號包廂,因為胃痛,白楚靈給他找來了藥。他非常感激,說他在新河生命遺傳研究所工作,歡迎白楚靈有機會去他那兒做客。何雅儒下車時,她看見有個女人在月臺上接他。魯建輝馬上問:“是不是一個左下巴有顆黑痣,長得挺漂亮的中年女人?”白楚靈搖了搖頭:“痣沒看到,我感覺她長相還行?!?/p>
回局后,魯建輝再次去找古夢芳,但家里沒人。魯建輝立即驅車去古夢芳單位。聽公司經理說,古夢芳請了一個星期病假,這幾天都沒上班。魯建輝問他古夢芳與單位什么人關系較好?經理說,她性格孤傲。自命清高,只與銷售部汪洋相處不錯。汪洋三十來歲,原在生命遺傳工程研究所,由于工作上出過幾次差錯,去年秋天離開研究所應聘來這家公司做銷售。
這天夜里,魯建輝正在梳理這幾天搜集的線索。突然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對方的聲音十分含混,說何雅儒沒有失蹤,用不著花費時間和精力,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回來。對方說完,馬上掛了電話。魯建輝立即調出電話號碼,打電話到電信部門查詢,得知這是郵政報刊亭,位于新河一路12號。魯建輝迅速趕到那兒,賣報人說一小時前有幾個女人來打過電話,其中一個戴頂花帽子,帽檐壓得很低,個子一米七左右。魯建輝趕緊撥通白楚靈手機,證實了接何雅儒的女人身高也在一米七左右。魯建輝立即斷定她和車站上的女人是同一個人!
莫非是一個俗而又俗的婚外戀故事?魯建輝決定找張所長再深入了解一下。
2男人不許上QQ
敲開張所長家門,眼前的情景讓魯建輝大吃一驚:椅子倒了,茶杯碎了,被子、衣物扔了一地。原來,張所長老婆苗婷婷偶然發(fā)現丈夫在QQ上和天津的一個女孩兒聊得火熱,她偷看了聊天記錄,差點沒暈過去。這一意外發(fā)現激起了苗婷婷的怒火。一場激烈的打斗就此發(fā)生。魯建輝敲門時,苗婷婷還在那兒叫罵。
張所長很不好意思,魯建輝也十分尷尬,趕緊說:“張所長,我去單位等你?!辈幌朊珂面脜s擋住他:“魯隊長,你看老張還像不像人?”魯建輝只好耐心坐下。苗婷婷在氣頭上,也不管張所長的臉面,一五一十說出了事情的原委。魯建輝搖搖頭:“就這事啊,大姐你別往心里去,現在泡網的太多,老張無非是消磨時間而已?!睆埶L忙說:“就是嘛,我也是這么給她解釋,可她……”不等張所長說完,苗婷婷就撲到了他跟前。眼看又要燃起戰(zhàn)火,魯建輝趕緊把兩人拉開。苗婷婷氣呼呼地瞪著張所長:“你消磨時間?狗屁!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清楚?才當上所長,你就搞大了別人的肚子……”張所長兩眼一瞪,狠狠地跺了一腳,拂袖而去。魯建輝趕緊追上去,說要和他談談何雅儒的事。張所長手一揮,說何雅儒死也好活也好,他現在什么都不想管了。魯建輝只好暫時繞過張所長,擴大調查范圍。
兩天摸排沒有獲得什么線索。何雅儒為人隨和,基本沒什么“死黨”朋友,尤其是女人,何雅儒和她們都是等距離交往。魯建輝最后去了人事部,有針對性地找出了身高一米七左右的七個女人。經過進一步了解,這7個女人有4個非常漂亮,與白楚靈評價不相吻合;其中兩個身材相貌平平,對男人根本沒有吸引力;剩下一個叫胡小英,是個勤雜工,據說談戀愛時爭風吃醋,被情敵用硫酸潑傷臉孔,現在萬念俱灰,對什么都沒了興趣。
魯建輝掌握了這些情況,再次去找張所長。兩人正談著,窗外突然有個女人身影一閃。張所長叫了一聲:“誰?”魯建輝出門一看,那女人有一米七左右,原來是胡小英。女人見了張所長,捂著臉哭出了聲。原來,胡小英本來愛情受挫,婚后男人又嫌她丑陋,經常非打即罵,現在居然和一個發(fā)廊女好上了,要跟她離婚。張所長鼻孔一哼:“這些個臭事也來找我?”胡小英抽抽嗒嗒地走了。
張所長此時的心情壞透了,魯建輝硬把張所長拉進餐館。吃完飯走上大街,已是晚上9點了。張所長突然對魯建輝說:“魯隊,我心里很悶,陪我去唱歌吧?!?/p>
魯建輝被張所長拖進一家歌廳。就在這時,魯建輝看到有個女人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進了大廳,那女人左下巴有一顆黑痣。是古夢芳!魯建輝迅速跟了上去。等張所長和老板娘談好生意,魯建輝卻不見了。他正著急,卻見魯建輝從里面出來。魯建輝說劉局長來了電話,有重要任務催他趕緊回去,歌就不唱了。張所長只得掃興地走了。魯建輝很快又悄悄返回歌廳,對老板娘亮出了身份:“帶我去28號!”
剛才魯建輝明明看到古夢芳進了28號包廂,可現在推開門一看,里面竟然空空如也。魯建輝急得一連推開幾個包廂的門,都沒古夢芳的人影!魯建輝立即給治安大隊長打電話,讓他們趕緊過來掃黃。不一會兒,兩輛警車飛馳而來,查遍每個包廂,就是不見古夢芳。魯建輝再一次進入28號,才發(fā)現右墻一扇暗門與大街相通。這個狡猾的女人!魯建輝一臉怒容地跳進了小車。
古夢芳的確是進了28號包廂,她進門時,無意中一回頭,看到了魯建輝,于是拉著那男人迅速從暗門溜出去,乘的士飛快地回到家里。她知道魯建輝很快就要來找她,于是匆匆洗過澡,噴了香水,然后沖了一杯咖啡,一臉悠閑地打開了電視。這一切收拾停當,樓下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驚恐叫喊:“搶劫了!快來人啊……”古夢芳往窗外一看,發(fā)現魯建輝的車剛好趕到,他從車里一躍而出,伸腳絆倒了一個搶包的光頭小伙,然后打電話叫來刑警耿波和一輛警車,把光頭和被搶的女人一起帶走了。古夢芳趕緊回到電視機前坐下,剛喝了一口咖啡,魯建輝就敲響了門。
古夢芳笑盈盈地打開門說:“魯隊啊,這么晚了,怎么還來找我?”
雅儒沒答應,兩人的心也越走越遠。后來,古夢芳發(fā)現何雅儒竟和“回頭樂”女老板李玉花走到一起,她受傷的心完全破碎,在汪洋的進攻下終于放棄了堅守……
這天,汪洋又打來電話,說他已經找到了一家大跨國公司,讓她過去參謀參謀。第二天上午,魯建輝再次去找古夢芳,她已經人走屋空。魯建輝正在懊惱,苗婷婷打來電話,說李玉花回來了!
4、李玉花之死
魯建輝帶著耿波連夜趕到群豐村,李玉花卻再一次消失。據苗婷婷說,晚飯時分她看到了李玉花,還打了招呼。魯建輝問苗婷婷和李玉花講過什么沒有?苗婷婷說她告訴李玉花,魯隊長有事正找她。耿波氣得一跺腳:“何博士失蹤,李玉花肯定有重大嫌疑。你這么一說,豈不是通知她逃匿?”
魯建輝立即通知刑警馬上趕過來對李玉花住宅進行搜查。到凌晨4點多,在現場提取到一條男人內褲和五根女人頭發(fā),另外在衛(wèi)生間的垃圾桶里還發(fā)現一個拇指大的茶色藥瓶,上面標有英文。天亮以后,警察向村民詢問,居然沒有一個人清楚李玉花的去向。
魯建輝留下便衣蹲守,帶著找到的東西迅速返回新河。經過DNA檢測,三根頭發(fā)屬于同一個女人,兩根是另一個女人。這就表明,李玉花家里還出現過另一個女人!藥瓶被送往省廳鑒定,至于那條內褲,很快就查清是何雅儒的,張所長說他和何雅儒去澡堂子洗澡,親眼看見何雅儒穿過。
當天晚上,省廳反饋回檢測結果,藥瓶來自美國,裝的是一種新型高效致幻劑。這種致幻劑過量服用立即置人于死地,而且不會有任何痛苦,微量服用卻非常安全。但會在短時間里產生神經抑制。使服用者任人擺布。這種藥在國內還是首次發(fā)現。
一個偏僻的窮山溝,怎么會出現這種東西?對致幻劑的出現,張所長也十分驚訝。他覺得李玉花沒有接觸外國人的可能,里通外國的說法難以成立。不過,在她家里發(fā)現這種東西,他也覺得不可思議,至于何雅儒想變賣科技發(fā)明,他更不能接受。他說何雅儒有自己做人的基本原則,也有自己的信仰立場。
當天晚上,刑警大隊燈火通明,會議一直開到深夜2點多。劉局長最后決定,立即向國家安全部反映何雅儒的情況,要求各個海關秘密通報,防止何雅儒出逃或是被人劫持。魯建輝則與苗婷婷正面接觸。
一見魯建輝,苗婷婷就哭出了聲,說張大亮沒良心,要和她離婚。說著她跑進臥室,拿出一份離婚報告。這時,耿波說肚子不舒服,上了一趟衛(wèi)生間,出來時,苗婷婷沒有注意,耿波又溜進苗婷婷臥室,分別從衛(wèi)生間和臥室提取了十來根頭發(fā)樣本。
回到公安局,天已經黑了。魯建輝顧不上休息,趕緊布置對提取到的十來根頭發(fā)進行檢測,結果證明是同一個人,但與李玉花家提取的頭發(fā)毫無關系,這說明苗婷婷不是去李玉花家的另一個女人。就在這時,列車乘務員白楚靈打來電話,說在列車上發(fā)現了一具女尸,她辨認后確定就是接走何博士的那個女人!
魯建輝一躍而起:“列車現在什么方位?”“快到上海了。”“好的,我馬上過去!”
魯建輝趕到上海,鐵路警方介紹,上車前此人已經被害,是被人帶上列車拋尸的,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物證。魯建輝提取尸體的頭發(fā)樣本立即檢測。證實了死者的頭發(fā)和李玉花家提取到的三根頭發(fā)屬同一個人。經新河發(fā)來的傳真比照,死者就是李玉花!但案子是誰干的?李玉花為什么遭殺害?魯建輝馬上找來自楚靈,詢問發(fā)現尸體的經過。白楚靈說,列車過杭州后,在例行安全檢查時,發(fā)現餐車過道一只大拖箱無人認領,乘警打開拖箱才發(fā)現了女尸。但沒有看到何博士。
回到新河,魯建輝再一次踏進了研究所。剛在張所長辦公室坐下,一個男人就沖了進來,手里揚著一張紙,一見張所長就嚷他老婆跑了。魯建輝感到莫名其妙,張所長趕緊給他介紹,這男人就是胡小英的丈夫羅軍。兩口子為離婚的事找過張所長好多次,張所長曾想清退胡小英,考慮到她情況特殊,才暫緩清退。
說著,張所長把臉轉向羅軍:“你這是什么話?你老婆不見了,怎么也來找我?”
羅軍一看魯建輝是個警察,忙轉向他:“警察同志,我要離婚,胡小英死活不同意,我來這兒是想告訴張所長,今后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別怪我羅軍害了她。”說完把手里的紙遞給魯建輝,轉身走了。魯建輝低頭一看,紙上只有幾句話:“我厭倦了生活,厭倦了婚姻,厭倦了這個世界!我走了,請再也別來找我!”
這時,苗婷婷披散著頭發(fā)跑了進來,她憤怒地拍著桌子,對張所長大叫大嚷,說他要是敢和她離婚,她就要吊死在這間辦公室,變成惡鬼也不讓張所長安寧!魯建輝好不容易才把苗婷婷勸走。離開研究所,魯建輝突然感到身心疲憊,有一種想好好睡一覺的感覺。
剛進辦公室,劉局長就找他來了,說天津警方發(fā)來傳真,在一次大的反扒行動中,他們意外抓獲了二豆子,要新河警方過去看看。魯建輝決定立即去天津。經過刑警大隊值班室門口,魯建輝向里面瞟了一眼,突然向小琳吼了起來:“好啊,敢上網聊天!這刑警大隊的規(guī)矩你是不是忘了?”劉局長過來笑笑:“魯隊,這可是我布置的工作。”魯建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劉局,你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劉局長說:“等你從天津回來,我會詳細給你解釋。”
二豆子極其頑固,無論天津警方怎么審訊,他除了交代在天津扒竊時被當場抓獲的犯罪事實,其他的一句話也不肯多說。一見魯建輝的面,二豆子卻立即蔫了。據他交代。他們留意李玉花很長時間了,打算下手時,李玉花卻轉讓餐館走了。搶劫李玉花那天晚上,他們在街上溜達,看到李玉花從研究所出來,便悄悄尾隨過去,在一個僻靜角落里下了手。由于做賊心虛,他們不敢在新河久留,先是跑到廣州,繼而又跑到天津。東躲西藏過了一段提心吊膽的生活,錢包空了,他們想再撈一把離開天津,沒想到一頭栽進了法網。
魯建輝目光如炬:“這照片是李玉花包里的?”二豆子接過照片,細細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經與天津警方協(xié)商,魯建輝把二豆子帶回新河審訊。魯建輝覺得這次沒有白跑,總算了解到一絲蛛絲馬跡。可他沒想到,他在天津還沒起程,苗婷婷又出了麻煩。
這天,劉局長剛進辦公室,披頭散發(fā)的苗婷婷沖了進來,又哭又喊,說她要找魯建輝問個明白,為什么要挑撥她和張所長的夫妻關系?劉局長一頭霧水,還沒等他開口,苗婷婷卻又跳腳拍手唱起歌來。辦公室的人趕緊給張所長打電話,不一會兒張所長來了,氣得臉色鐵青,伸手就給了苗婷婷一巴掌。苗婷婷抓住張所長又踢又打,口里亂嚷:“好啊!魯建輝,你這個惡警察還竟敢動手打人,我和你拼了!”劉局長打電話叫來醫(yī)生,給苗婷婷注射了鎮(zhèn)靜劑,苗婷婷才安靜下來。劉局長問張所長:“怎么回事?”張所長嘆了口氣:“她小時候得過腦膜炎,神經受過損傷。現在我們鬧矛盾,她可能承受不了……”
在這節(jié)骨眼上,苗婷婷怎么就瘋了呢?當天晚上,劉局長正在苦苦思索,小琳打來電話,說局長交給她的任務有了眉目。劉局長立即趕過去,小琳正與一個網名叫“大鵬展翅”的男人聊得火熱。劉局長問小琳能不能確定“大鵬展翅”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小琳信心十足,說從對方發(fā)過來的字里行間,她確信這就是他們
要找的對象。
第二天上午,魯建輝一臉風塵趕了回來。他告訴劉局長,二豆子已經帶回來了,耿波他們正準備審訊。當魯建輝說到李玉花被搶那晚是從研究所出來的,劉局長立即來了興趣:“你認為她在和誰聯系?”魯建輝說:“我估計不是張大亮就是何雅儒?!眲⒕珠L說:“我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小琳網上聊天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獲!”魯建輝興奮得揚起眉毛:“是時候了,我和耿波再去北京,與汪洋正面交鋒!”
5、又一個女人墊底
與北京警方一聯系,魯建輝又驚出一身冷汗:北京警方介紹,十多天前,建國門一家賓館發(fā)生了兇殺案,死者為女性,臉上有被硫酸燒過的傷疤。魯建輝趕往尸體冷凍庫一看,被殺的竟然是胡小英。一推算時間,胡小英被殺恰好是她丈夫羅軍發(fā)現絕命書后的第二天下午。魯建輝提取了胡小英的頭發(fā)樣本,迅速進行檢測。確定了胡小英就是去過李玉花家的女人!至此,在李玉花家提取到頭發(fā)樣本的兩個女人已經全部被害!北京警方還告訴魯建輝,他們在死者房間里發(fā)現了十個拇指大的茶色藥瓶。一核對,也與李玉花家中提取到的藥瓶一致。
魯建輝和耿波立即前往胡小英被殺的賓館調查。服務員說,胡小英一個人住單間,但與隔壁的兩男一女來往密切。胡小英住進來時,臉上蒙著面紗。打扮得像個伊斯蘭教徒。胡小英被殺那天,隔壁三人也不知去向。魯建輝立即去服務臺,結果發(fā)現四個人全是假名,連身份證也是假的。魯建輝拿出何雅儒、汪洋和古夢芳的照片,服務員驚呼:“那兩男一女就是這三個人!”踏破鐵鞋,魯建輝終于踩著了狐貍的尾巴!
此時的汪洋一如驚弓之鳥。奪取AMK-1,是他和“老板”共同策劃的一個絕妙計劃。從生命遺傳工程研究所出來,他遵照“老板”指示,想盡辦法接近古夢芳,并利用古夢芳脅迫何雅儒一起出逃。當然,這個偷天大陰謀古夢芳并不知道。魯建輝找過古夢芳的當晚,他給古夢芳打了個電話,要她速去北京。古夢芳一到北京,汪洋就亮出了底牌:“芳姐,我要出國了,你跟我走吧!”古夢芳驚異不已:“你不是說公司總部就在北京嗎?”汪洋“哈哈”一笑:“什么鬼公司!我是要你幫我,帶何雅儒出國?!惫艍舴荚桨l(fā)驚訝:“這怎么可能!何雅儒失蹤了,我估計藏在李玉花那兒,張大亮已經報了案,新河的公安正到處找他。”汪洋說:“他在哪兒你不要管,我需要你的合作!”
古夢芳一口拒絕了汪洋的要求,還提出要離開賓館,回家去看老爸老媽。汪洋假裝答應她,趁她不注意偷偷把微量致幻劑放進了她的茶杯。從此之后,古夢芳就變成了一只溫順的綿羊。胡小英遵照“老板”指示,半路殺害了李玉花,然后又帶著服了致幻劑的何雅儒悄悄潛入北京。這整個過程,都是“老板”周密安排的。胡小英到北京后,汪洋為她接風洗塵。就在當晚,汪洋讓她喝了過量的致幻劑,她連絲毫痛苦也沒感到就魂歸西天。
半夜12點多,汪洋帶著任他擺布的何雅儒和古夢芳離開了北京,沿著天津、宣化、開原、廊坊兜了個大圈子,然后在邯鄲住了下來。一進賓館,他就迫不及待地給“老板”打電話:“事情怎么樣了?”“老板”低聲道:“該死的美國佬,還沒最后給我定妥。你等我的信息,一天給我換一個地方,千萬不能讓警察嗅到你的氣味!”
魯建輝把情況匯報給劉局長后,立即和北京警方進行全城大搜捕,很快找到了送汪洋他們離開北京的出租車司機。據司機說他送這三人去了天津,可是魯建輝和耿波在天津卻撲了空。劉局長感到事關重大,趕緊和公安部取得聯系,詳細匯報了案情,公安部立即向全國發(fā)出了紅色通緝令。
這印有照片的通緝令往全國各城市大街小巷一貼,躲在邯鄲的汪洋頓時嚇得臉色鐵青,趕緊給“老板”打電話?!袄习濉毕肓讼胝f:“趕緊去上海,不,去廣西東興,那里距越南僅一河之隔,萬一有風吹草動,從東興過境非常方便?!?/p>
這天夜里,汪洋帶著古夢芳和何雅儒偷偷離開賓館。他們剛走,邯鄲警方就接到賓館服務員報告,說賓館里有三個客人和通緝的犯罪嫌疑人非常相像,等警察撲進賓館,汪洋又一次僥幸逃脫。
可汪洋怎么也沒想到,當他招來出租車時,回頭卻不見了古夢芳。原來,這致幻劑每天都要使用才能控制人的神經,可是今天致幻劑已經用完。他明白再要“老板”送來是不可能了,便用鋒利的刀子在何雅儒手臂上輕輕割了一刀,威脅他們夫妻:“誰要不好好配合,我就一起殺了你們!”何雅儒沒有作聲,古夢芳卻嚇得打顫。汪洋以為古夢芳一個女人要比何雅儒好控制,沒想到卻讓古夢芳鉆了空子。
古夢芳躲在暗處,渾身顫抖,直到汪洋裹脅著何雅儒坐車走了,她才邊跑邊喊“救命”。不到10分鐘,劉局長就得到邯鄲警方的通知。說通緝令上的古夢芳逃出了汪洋的魔掌。劉局長立刻指示在天津的魯建輝和耿波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邯鄲。
坐到魯建輝和耿波面前,古夢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成了淚人。慢慢平靜后,她交代說汪洋為什么裹脅何雅儒她起先并不知情,被騙到北京后,她才了解到汪洋的真實企圖。魯建輝盯著她:“你為什么一開始不愿與我們合作?”古夢芳低下了頭:“我恨警察!與汪洋好上之后,我們去賓館開了房,當晚就被治安大隊抓獲,說我們賣淫嫖娼,要么通知單位來領人,要么接受5000元罰款。我知道,我背叛了何雅儒是不道德,可與賣淫嫖娼怎么也扯不上邊呀,你們警察……”魯建輝沉默片刻又問:“那晚你明明去了歌廳,當我找你時,你怎么矢口否認?”古夢芳說:“我心情不好,想去唱歌散心,看到你后怕你纏著不放,只好走了。那個男人是我們公司的業(yè)務主管,叫寧博,你可以找他調查。”
根據古夢芳的交代,初步可以斷定古夢芳沒有參與犯罪。魯建輝立即向劉局長匯報。劉局長十分高興:“真正的主角就要登場了,你們要做好‘歡迎準備!你可能沒想到吧,真正的主角是張大亮!”
6、浮出水面的冰山
其實,在魯建輝全力破案的同時,劉局長調閱了何雅儒和張大亮所有檔案資料,發(fā)現張大亮心術不正,而且野心勃勃,具有作案動機。對于張大亮老婆苗婷婷發(fā)“瘋”一事,劉局長也有疑問。在悄悄進行的調查當中,研究所有人反映張大亮和苗婷婷的關系一直很融洽,這次為了所謂的“上網風波”鬧得不可開交,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當他得知李玉花是從研究所出來才被二豆子搶走了巨款,心里越發(fā)亮堂了。于是,他暗中安排小琳上網,在浩如煙海的聊天愛好者中尋找張大亮的鬼影。
小琳費盡心機,終于找到了網名為“大鵬展翅”的張大亮。就在魯建輝給劉局長打電話前,張大亮告訴小琳,最近他要出一趟公差,很快就會回來。劉局長判斷,張大亮已經知道古夢芳逃脫了汪洋的魔掌,想出賣AMK-1的美夢成了泡影,極有可能鋌而走險,去邯鄲殺了汪洋和何雅儒。
劉局長的分析一點沒錯。張大亮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感覺走投無路了。與汪洋通過電話之后,他一夜都沒睡。苗婷婷緊張地問:“大亮,杰克金不是說好了要收購AMK-1嗎?”張大亮咆哮起來:“這該死的家伙!”
原來,去年秋天張大亮去國外考察,結識了一家醫(yī)藥跨國公司的副總裁杰克金。他對AMK-1的發(fā)明非常感興趣,愿意出資1億美元購買這項成果,另加一座帶游泳池的別墅和一輛勞斯萊斯轎車。臨別時,杰克金給他1萬美金為訂金,還給了他30支致幻劑。張大亮心花怒放,回來后立即找汪洋做幫手,以“辭退”為名讓他去了古夢芳的公司。然后,張大亮又讓李玉花去勾引何雅儒。這對夫婦正鬧著家庭風波,雙雙渾然不覺,一起落入張大亮精心編織的情感陷阱。何雅儒去上海開會,杰克金發(fā)來郵件,說公司打算同時“收購”AMK-1和何雅儒,他才指使李玉花把何雅儒騙去群豐村,秘密藏了起來。然后,他向警方報告說何博士失蹤,企圖把水攪渾,轉移警方視線,達到何雅儒出境的罪惡目的。當魯建輝到群豐村調查,他預感大事不妙,指令李玉花先裹脅何雅儒出逃。半路上,他又派胡小英將李玉花秘密殺害,承諾的條件是帶胡小英去美國整容。
沒想到,杰克金公司還沒最后決定,他這邊已被警方逼到了絕境,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張大亮恨得牙關緊咬。第二天清晨,張大亮便登上了北去的列車。他左思右想,感到敗局已定,車過黃河后,默默地從提包里取出剩下的10支致幻劑,全部倒進茶杯。然后,他深深嘆一口氣,端起了茶杯。就在杯口接近他嘴唇的瞬間,對面的中年旅客微微一笑,伸手把茶杯拿了過去:“張所長,你的表演應該劃上句號了!”張大亮渾身一震:“你、你是誰?”中年旅客面帶譏諷:“新河刑警!”
如驚弓之鳥的汪洋還不知道張大亮已落入法網。古夢芳逃脫以后,汪洋帶著何雅儒半路下了車,就近找了家小旅館。剛住了半天,他又帶著何雅儒匆忙離開??焯旌跁r,他慌不擇路踏進城郊一戶農家,謊稱和伙伴出門旅游迷了路。主人熱心地收留了他們。半夜三更,趁主人一家睡熟,他給張大亮打電話,報告了自己的方位。張大亮指示他就在那兒別動,他很快過來,見面后再作打算。第二天中午,他想再和張大亮聯系一下,問問他到了哪兒,可怎么也聽不到張大亮手機回話的聲音。就在這時,魯建輝一步跨進屋,威嚴地說:“汪洋,你被逮捕了!”原來,張大亮在列車上被逮捕后,不得不交代了他犯下的罪行,并按公安局部署讓汪洋留在村里別動。
面對魯建輝的凜然目光,汪洋的心理防線很快崩潰,交代了協(xié)同張大亮裹脅何雅儒的全部犯罪事實。劉局長和魯建輝走出了審訊室,頭上的陽光很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