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霖是舊中國綠林出身的大軍閥中的一個，他不僅當了十多年的“東北王”，而且逐鹿中原，爬上了“中華民國陸海軍大元帥”的寶座。

張作霖自稱是“綠林大學”畢業(yè)，原來大字不識一個，后來官做大了，要看公文、批公文，才被逼著學文化。先學“畫行”。何謂“畫行”?舊社會官場辦公文，都是由秘書擬稿，主官審批，如果同意，就在上面畫個“行”字。為什么說是畫呢?因為過去當大官的，對這個“行”字都非?？季?，不但要寫得有力，寫得好看，還要別人模仿不了。說是畫，也確實是畫，一般有“虎頭行”、“白鶴行”、“竹葉行”三種，就是把“行”字畫來和這三種東西相像。張作霖的“行”字，練得很好，剛健有神，根本不像個文盲老粗寫的。

日本駐沈陽總領事經(jīng)常到張作霖處暗談，告別時常用中國話說“謝謝”。張作霖心想，自己也應該用日本話說聲“再見”才是，便讓翻譯官教他幾句日本常用語。翻譯官教他說，“阿里牙斗”是謝謝，“薩呦娜拉”是再見，“巴格丫路”是豬、狗、禽獸、渾蛋的意思。張作霖一一記下，反復念叨那幾個詞。他念得最順口的是“巴格丫路”，常常用這句日語罵自己的用人。

一天日本總領事又來帥府會晤，張作霖送他到臺階上，日本總領事又說“謝謝”，張作霖一聽機會到了，趕忙想用日語說聲“薩呦娜拉”，豈知脫口而出的卻是“巴格丫路”，連說了兩遍。張作霖自以為很得體，但日本總領事聽了卻很驚詫。他怏怏地回到領事館，心里惴惴不安，老是放不下，不知自己什么事得罪了張大帥，臨走時被罵了兩句“禽獸、渾蛋”。他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件事讓大帥不高興了，如果不能解釋清楚，以后的事情就不好辦。他費了很多周折，才找到張作霖的翻譯官，央求他詢問一下張作霖為什么罵他。翻譯官向張作霖提起這件事，張作霖起初說他沒有罵過，繼而一想當時確實是說的“巴格丫路”，便叫翻譯官轉(zhuǎn)達日本總領事，他當時是想用日語說“再見”，哪知說走了嘴，把“薩呦娜拉”說成“巴格丫路”了，這句錯話他撤銷，并向日本總領事表示歉意。他對翻譯官說:“媽拉巴子的，這日本話真繞嘴，今后老子再也不說日本話了!”■

(責任編輯/呂 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