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超市收銀臺前排隊付款,輪到我時,一位胖胖的大媽突然沖上前,二話不說,把自己選的西瓜、南瓜、哈密瓜等全擺了出來。
收銀員居然也二話不說,開始給各種瓜刷條形碼,根本無視我的存在??粗咸驗閾屨汲晒Χd奮得一臉是汗,我盡量保持紳士般的微笑。不就多等兩分鐘嗎?算了!
送走占了“大便宜”的大媽,我正要把自己推車里的商品拿到收銀臺上,不料從后面又擠來一個矮個子的婦人。婦人手里只拿著一小瓶口香糖,后面跟著一個流鼻涕的孩子。她倒是仰頭很真摯地與我打招呼:“我就一件,讓我先過?”這話中聽,我再次微笑放行,還言不由衷地說了一句:“沒事的,你先來吧!
這時,女收銀員感興趣地笑道:“要不要再讓后面的大爺先來?”她很幽默。
我往后看,果然有一個老先生站在我后面的后面。挨著我的,是一位渾身散發(fā)著香水味的少婦,我只好硬著頭皮讓那位老先生越過少婦,先結賬。
終于輪到我了,可站在我后面的少婦一個箭步越過我,忙不迭地給收銀員遞東西。我說:“請按順序來?!薄凹热蛔屃?,又不差我一個!”這是少婦背對我回的話。
我啞口無言。
秩序一經(jīng)打亂,若想重新建立,就要比之前付出更多。
一個與九個
大學畢業(yè)不久,我去一家知名企業(yè)應聘,面試的最后一關是一道測試題:有10個孩子在鐵軌上玩耍。其中9個孩子都在一條嶄新的鐵軌上玩,只有一個孩子覺得可能不安全,所以選擇了一條廢棄的、銹跡斑斑的鐵軌,并因此遭到另外9個孩子的嘲笑。
正當孩子們玩得專心致志時,一輛火車從嶄新的鐵軌上飛速駛來。讓孩子們撤離是來不及了,但是,如果你正在現(xiàn)場,就會看到新舊鐵軌之間有個連接卡,如果你把連接卡扳到舊鐵軌上,那么就只有一個孩子失去生命;如果不扳,你就只能眼睜睜看著9個孩子喪身在車輪下?,F(xiàn)在,火車馬上就要駛過來了,你打算怎么辦?
我思考了幾秒,覺得很難回答??蓭孜回撠熋嬖嚨慕?jīng)理一直表情嚴肅地盯著我,等著我回答。我仿佛看見一輛飛速行駛的火車正向9個孩子沖過來,于是我有些緊張地說:“如果非要做決定,那我還是扳吧,畢竟這邊有9個孩子……”
面試的經(jīng)理們依然表情肅穆,其中一個正是這個企業(yè)的總經(jīng)理,他對我說:“對不起,你的面試沒有通過?!蔽矣行┚趩实卣酒饋?,鼓起勇氣問:“可以告訴我應該怎么做嗎?”
總經(jīng)理說:“你為什么要去扳鐵軌呢?10個孩子中,只有一個孩子做了正確的選擇,另外9個的選擇是錯誤的。為什么9個人的過錯要讓一個無辜的人來承擔?你應該以事情的對錯來做決定,誰錯了,誰就應該承擔過錯,因為誰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無中生有
1966年7月,《中國畫報》刊登了王鐵人的照片。日本人根據(jù)王鐵人頭戴皮帽及周圍的景象推斷出,大慶地處氣溫零下30度左右的東北地區(qū),大致在哈爾濱和齊齊哈爾之間。1966年10月,《人民中國》雜志在介紹王鐵人的文章中提到了馬家窯,還提到了鉆機是人推、肩扛弄到現(xiàn),場的。日本人據(jù)此推斷出油田與車站相距不遠,并從地圖上找到了這個地方。接著,他們又從一篇報道王鐵人1959年國慶在天安門上觀禮的消息中分析出,1959年9月王鐵人還在玉門,之后便消失了,這表明大慶油田開發(fā)的時間是1959年9月以后。1966年7月,日本人對《中國畫報》上刊登的一張煉油廠照片進行了研究。照片上沒有尺寸圖標,但有一個扶手欄桿。按常規(guī),扶手欄桿高1米左右,他們據(jù)此依比例推算出煉油塔的內徑、煉油能力,并估算出年產(chǎn)量。由此,日本人得到了當時我們還極為保密的商業(yè)情報,并據(jù)此開始與我們進行出售煉油設備的談判。
日本人能從“無”中看出確確實實的“有”來,這實在是一種智慧。
問題不嚴重
天熱了,學校離海不遠,老師把學生帶到海邊去玩。老師不太敢讓學生下水,怕出事。校長卻不怕,他自己站在水深處,規(guī)定學生以他為界,只準在水淺處玩。
學生們都樂瘋了,連極膽小的也下了水,終于,大家都玩得盡興??删驮谏习稌r,發(fā)生了一件事,把校長驚得目瞪口呆。
原來,那些一二年級的小女孩上岸后。覺得衣服濕了不舒服,便當眾把衣褲脫了,在那里擰起水來。光天化日之下,她們竟然造成了一小圈兒天體營。
校長第一個念頭便是沖上去喝止——但,好在憑著一個教育家的直覺。他等了幾秒鐘。這一等,太好了,他發(fā)現(xiàn)四下里其實并沒有任何人在大驚小怪。高年級的同學也沒有人投來異樣的眼光,傻傻的低年級小男生更不知道他們的女同學不夠淑女,海灘上一片天真歡樂。小女孩們做的事不曾騷擾任何人,她們很快擰干了衣服,重新穿上——像船過水無痕,什么麻煩都沒有留下。
不難想象,如果當天校長一聲吼罵,會給這次快樂的海灘之旅帶來多么尷尬的陰影。那些小女孩會永遠記得自己當眾出了丑,而大孩子便學會了鄙視別人的“無行”,并為自己的“有行”沾沾自喜。
許多事,如果沒有那些神經(jīng)質的家伙大驚小怪地嚷嚷,原來也可以不稱其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