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墨
大學二年級時,我選擇了經(jīng)濟學作為專業(yè)。Bowdoin教授的《公司財務》就是專業(yè)課之一。
那時,我即將在新學期里去日本留學。我非常希望利用兩周的春假回家看看,再從北京轉(zhuǎn)至東京??赡莻€學期,《公司財務》的考試偏偏安排在學期最后一周“期末周”的最后一天。
大學四年,想家的心情從未停止過,想得撕心裂肺,淚流不已。猶豫再三,我鼓起勇氣,在Bowdoin教授下課時追上了他,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Bowdoin教授說:
“我可以把你的考試單獨安排在‘期末周的第一天?!蔽倚老踩艨?,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隨后,“期末周”第一天,我如期來到平時上課的教室。Bowdoin教授拿出試卷,說:
“你有兩個小時的時問。結(jié)束后,把試卷放到我辦公室外的郵箱里,明天我會去取?!蔽疫t疑了一下:“沒有人留在這里嗎?”
Bowdoin教授皺了皺眉,似乎不明白我的問題:
“只有你一個人提前考試,為什么需要別人在這里?抓緊時間,趕快開始吧!”停了停,他又補充道:“祝你考試好運!一路平安!”說完,他轉(zhuǎn)身匆匆離去,留下我一人在空蕩蕩的教室里,獨自面對這場特殊的考試。
一個月后,我在日本收到學校寄來的成績單,Bowdoin教授的課我只得到了A-。我知道,那是因為期末考試的最后兩道題目我沒有時間仔細回答。其實,只要我當時神不知鬼不覺地拖延10分鐘,我的成績一定不會僅僅只是A-。但是,我不遺憾,也不后悔,即便在當時,我也沒有哪怕是絲毫的猶豫,因為我被賦予的是一種無法辜負的信任。
(劉勇摘自《東西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