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到德國法蘭克福大學(xué)進修了半年。一個周末,我和同胞趙先生一起去距法蘭克福不遠的美茵茨休假。我們從出租公司租了一輛大眾轎車,從法蘭克福南部進入高速公路3號線。德國有1萬多公里高速公路,一半以上不限速,你想開多快就開多快。我們的車時速120公里,兩邊郁郁蔥蔥的參天大樹飛快地從眼前掠過。
突然,滾滾車流好像被大壩截斷一般,車速逐漸緩慢。這時,車內(nèi)的交通電臺開始播出路況,原來是因前方5公里處有一輛大卡車側(cè)翻造成了堵車,救援人員正在處理事故。汽車走走停停,我探出車窗望去,車流前不見首,后不見尾。我不免有些煩躁,見中道車行速度稍快就轉(zhuǎn)到中道,見外道稍快又轉(zhuǎn)到外道,折騰半天卻發(fā)現(xiàn)還是跟在原來那輛保時捷跑車后面。趙先生笑著對我說:“別換道了,整條高速公路就你一個人在‘表演’?!痹瓉磉@條高速公路上,除了我的車以外,其他車輛都有條不紊地在魚貫行進,雖然慢得像蝸牛,但是沒有人搶道、穿插,更沒有人下車打探。
我無奈地跟在保時捷的后面,放眼望去,各種車輛秩序井然,小車司機身上的安全帶也沒見松一下,卡車司機也全神貫注,靜靜等待。整條高速公路沒有一輛車按響喇叭,只有發(fā)動機的聲響。最外側(cè)的緊急通道依然是空空蕩蕩的,偶爾一輛救護車閃著頂燈呼嘯而過。趙先生說無論行車道怎么堵,這個緊急通道永遠是暢通的。
想到國內(nèi)堵車的時候,司機個個狂按喇叭,罵罵咧咧,前面稍一松動,則競相搶道,往往造成再次堵塞,不禁有些汗顏。交通電臺不斷播放著前方路況,播報間隙再放些舒緩的輕音樂,我焦躁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這段15公里的道路,我用了一個小時才走完。
堵車是世界各國都會發(fā)生的事,但通過堵車這樣的小事,也折射出國民的文明素質(zhì)。
(馬耀良薦自《揚子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