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個人把這張小桌圍得嚴嚴實實的,父親和母親一會兒給我們夾菜,一會兒又給我們添湯,四條手臂不停地為我們服務著。盡管我們用很大的聲音喊著“我們自己會”,可父親的眼睛比我們的嘴快得多,這一口菜剛到嘴邊,那一筷子又落入了碗中;這一口飯還未咽下,那一勺子又倒了進來。父親看著我們狼吞虎咽、揮筷如飛的貪婪相,笑呵呵地說:“學生就是餓。我當過十幾年的學生,我知道。當時我一從學?;貋恚阋活^扎進饃筐猛吃,跟餓虎下山一樣。吃吧,吃吧,快吃吧!”
●母親性急,還嫌我們吃得不快,她端起盤子,“啪、啪、啪”沒幾下,一盤子雞蛋就分進了我們四人的碗中。幾乎是同時,四張嘴全變成了“O”型,八只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的母親,像不認識似的。這幅畫面將永遠疊印在我的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