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性生活什么樣?現(xiàn)在中國的大多數(shù)人大約不太知道??墒俏覀儏s都知道,皇帝可以名正言順地擁有“后宮佳麗三千人”。眾多男人對皇帝的性生活艷羨不已,卻不曾思考皇帝的性生活是否真的健康和幸福,以及這種艷羨下的深層心理動機。
擁有“后宮三千”不等于幸福
從表面上來看,皇帝的這種“性獨霸”和“性壟斷”是來源于動物界的“性獨占”,也就是在一個群體中,最強壯的雄性占有所有的雌性。或者說,皇帝在發(fā)揮雄性動物的本能方面,已經(jīng)達到了最高境界。
其實不這么簡單?!靶腋!笔且粋€被動語態(tài)的表述。只有被皇帝“幸”(只有皇帝的性交才能叫做這個詞)了的女人才是“福”,皇帝去“幸”別人時自己卻不一定是“?!?。因為皇帝的這種“性獨霸”僅僅是為了子孫滿堂而且個個血統(tǒng)純正。在儒家最早的典籍里,已經(jīng)把這個目的說得清清楚楚,卻只字未提皇帝本人的性快樂。
換句話說,別看皇帝似乎享有最大限度的“性自由”,其實他只不過是一個“精子提供機”。他的一切性活動,實際上只不過是在履行敷衍后代的義務(wù),只不過是在為“萬代江山永不變色”而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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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都早婚早育
中國宮中男子的結(jié)婚年齡一般不超過1 8歲,大多數(shù)是在1 3歲至1 7歲之間。幾乎所有的皇帝、小皇帝、太子在正式結(jié)婚之前都已臨幸過女人,有著熟練的性經(jīng)驗,有的甚至已經(jīng)生兒育女。
西晉的癡愚皇帝晉惠帝司馬衷,在做太子的時候,13歲時結(jié)婚。在司馬衷結(jié)婚之前,他的父親晉武帝司馬炎派后宮才人謝玖前往東宮,以身教導太子,讓太子知道男女房幃之事。謝玖離開太子的東宮時,已經(jīng)懷孕。謝玖后來在別處宮室生下一個兒子。幾年以后,太子司馬衷在父母宮中見到一個孩子,晉武帝告訴他,這是他的兒子,他大為奇怪。同樣,北魏文成帝拓跋浚17歲結(jié)婚,但他13歲時剛步入青春期便已臨幸了宮女,14歲就做了父親。
清代宮中明文規(guī)定,皇帝在大婚之前,先由宮中精選八名年齡稍長、品貌端正的宮女供皇帝臨御。這八名宮女的名分一般是冠以四個宮中女官的職稱,即司儀、司門、司寢、司帳。清代宮中的這種規(guī)定,目的是使皇帝在婚前對于男女房事取得一些經(jīng)驗,以便在和皇后一起生活中不致窘迫慌亂,能夠從容不迫。
如果皇帝“沉溺后宮”,就會有許多忠臣來喋喋不休地冒死直諫,還會搬出圣人的教誨和祖宗的章法來,直到搞得皇帝不勝其煩,最終不得不浪子回頭。如果他一意孤行,那么雖然沒有一個凡人能夠制止他,但是按照儒家的說法,他就會“縱欲亡身”或者“荒淫喪國”,受到“上天”的懲罰。當然,這其實是胡扯?!巴錾怼辈辉谟凇翱v欲”而在于亂“補”亂吃藥:“喪國”則是諸多歷史因素的杰作,與皇帝本人的性生活一點邊都不沾。
正是由于處在這樣一種其實最不自由和最缺乏情感色彩的“性制度”之中,歷史上有許多皇帝發(fā)生陽痿或者對性生活不感興趣,而且不見得比那些“縱欲之君”少。如果是這樣,那么滿朝文武就會如喪考妣,千方百計地給皇帝治病,甚至不惜把他給治死。
直到如今,市面上的許多“壯陽藥”都或明或暗地、轉(zhuǎn)彎抹角地宣稱自己來自“大內(nèi)秘傳”,就是拉這個大旗做虎皮。只不過歷朝歷代的奴才們絕口不提皇帝被治死的事,反而把這一惡果強加到《金瓶梅》里的西門慶身上。這大約也是一種欺軟怕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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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無能的末代皇帝
中國末代皇帝溥儀自幼長于深宮,當他還是十二三歲稚童時,就已開始性生活。長期的淫亂生活,招致了物極必反的結(jié)果,導致他患有嚴重的陽痿。溥儀的性無能越來越嚴重,他一直在想方設(shè)法治療自己陽痿的毛病,不斷地服用各種各樣的補藥。偽滿期間,他甚至睡覺前都注射德國“司保命”男性荷爾蒙激素。起初每天注射兩毫升,后來逐漸增加到8毫升、10毫升,然而并未見效,反而虛弱得走幾步就喘,眼睛怕見陽光。這種難于啟齒的秘病,使溥儀對自己的后妃產(chǎn)生一種變態(tài)心理,由冷漠發(fā)展到歧視、反感?;屎笸袢菀蜷L期生活空虛,心情苦悶而精神失常。淑妃文繡由于“事帝九年,未蒙一幸”而與溥儀絕然離婚。在獲得特赦以后,溥儀也曾盡量想法治療性無能的毛病,可惜為時已晚,痼疾未能得到根治。
總而言之,盡管皇帝的性生活可能真的令人眼花繚亂,但是那只不過是最純粹的“唯生殖行為”和最徹底的“性的政治化”。他自己的性感受其實并不重要。所以,除了唐明皇之外,中國歷史上的100多個皇帝老兒,幾乎沒有一個曾經(jīng)有過哪怕是勉強說得過去的愛情。這,害得現(xiàn)在還在給皇帝捧臭腳的某些文藝界人士,不得不胡編亂造出許多光怪陸離的故事,企圖給皇帝造出“情種”的光環(huán)。這,恐怕已經(jīng)退回到孫中山以前的時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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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斷袖”之癖
漢朝的皇帝大多有斷袖之癖,潘光旦先生遍查史書,考出“前漢一代幾乎每個皇帝都有個把同性戀對象”這一史實。比如漢文帝寵幸鄧通,賜給他開采銅山自鑄錢幣的權(quán)力,鄧通因此富比王侯,成為中國歷史上因“色”獲益最多的男人;還有開國的高祖劉邦;就連平定匈奴后宮無數(shù)的漢武帝也有同性戀之癖。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漢哀帝和董賢的斷袖之情。
漢哀帝與董賢同性相戀。有一次董賢與哀帝午后共眠,不久哀帝有事起床,但袖子被董賢壓在身下,哀帝不忍驚醒他,就用劍把袖子割斷了。后人將同性戀稱為“斷袖之癖”,便是源出于此。董賢20歲時,哀帝就命人在自己的陵旁為董賢建一墓,使他們死后還能朝夕為伴,可見情愛之深。
羨慕皇帝的性生活的心理動機
在中國男人的心目中,皇帝的性生活被認為“應(yīng)該”是個什么樣?也就是說,皇帝的性生活為什么有這么大的吸引力?為什么在皇帝完蛋將近100年之后,仍然能夠引起人們這么大的好奇心?
一般人認為,皇帝性生活的最大特點,就是擁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偏妃”外加“三千宮女”,也就是“多多益善”。可是,這有什么出奇的呢? “三宮六院七十二偏妃”,對于時下某些“大權(quán)”與“大款”,也并不是什么難事,雖然“三千宮女”邪乎了一些,但是如果把“性服務(wù)小姐”也拉來湊數(shù),恐怕也還是可以做到的。所以說,中國男人對于皇帝的性生活的羨慕,實際上并不在于占有的女性人數(shù)多,而在于隱藏在背后的一些東西。
首先,皇帝的“多多益善”是名正言順、合理合法、天經(jīng)地義的,既不需要弄權(quán),也不需要花錢,更不需要偷情。也就是說,皇帝在占有女人這方面的“投入產(chǎn)出比”是最小的。簡直就是“無本萬利”。尤其是,他根本不需要害怕什么道德壓力和輿論監(jiān)督,更不必去爭論如何修改婚姻法。這,大概才是皇帝性生活的第一大的吸引力。至少時下那些正在千方百計地隱藏自己的“二奶”的男人,那些正在因為嫖資超支而心痛不已的男人,可能都會由衷地感嘆道:還是皇帝好啊!
其次,皇帝的女人是從哪里來的?是“普選天下”來的,是純純粹粹完完全全的“占盡天下美色”。誰敢不從,必是大逆不道和犯上作亂。這可太讓那些號稱“房子不在于有多少平方米,而在于藏了多少嬌娃”的“大權(quán)”和“大款”們、那些巧立名目“選美”卻又“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酸男人’們,嫉妒得快心絞痛了。
第三,皇帝在眾多的女人里,想挑哪個就挑哪個,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他既不用擔心被指責為喜新厭舊,也沒有什么始亂終棄。他有“性自由”。看看時下的“大權(quán)”與“大款”們,官再大、錢再多,這種“自由”也仍然是多么地可望而不可即啊。
第四,皇帝的女人們不僅百依百順,而且往往認為被“幸”了才是“福”,往往真心實意地“謝主龍恩”。因為她們一旦被“幸”了,身份地位馬上暴漲。萬一懷了“龍種”,可就一步登天了。她們對皇帝當然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鑒。這可真是天大的福分。君不見:時下的一些“大權(quán)?和“大款”,不僅時常被“小蜜”的撒嬌耍潑搞得焦頭爛額,而且一旦東窗事發(fā),他們的命往往就壞在“小蜜”的一句供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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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宮的性管理
皇帝的性生活有專門機構(gòu)管理。明朝管理皇帝臥房事務(wù)的機構(gòu)稱為敬事房,最高的負貴人稱為敬事房太監(jiān),其任務(wù)是安排、記載皇帝和后妃性交。在皇帝和皇后性交時,敬事房太監(jiān)必須詳細記錄年、月、日,以作為受胎的證據(jù)?;叔突屎蟛煌?,皇帝所寵愛的妃子都各有一張綠牌,即末端染綠的名牌,在侍候皇帝吃晚飯時,敬事房太監(jiān)會把十幾張或幾十張名牌置于大銀盤中,和晚餐一起端到皇帝面前,等皇帝餐畢,他就跪在皇帝面前聽候指示,如果皇帝無意找哪個妃子過夜,說一句“退下”即可。如果皇帝要找哪個妃子過性生活,就把這個妃子的名牌翻轉(zhuǎn)過來,放回銀盤。
敬事房太監(jiān)退下后,把名牌交給別的太監(jiān),他則通知這個被選中的妃子香湯沭浴,做一切必要的準備工作?;实劬蛯嫷臅r間到了,他就脫去妃子全身衣服,用羽毛制成的毛衣襄住她赤裸的身體,背她入皇帝的寢宮。這是為了防止有人暗藏武器帶入皇帝寢宮所采取的安全措施。然后,敬事房太監(jiān)和另幾個太監(jiān)就守候在皇帝寢宮外面,等候皇帝過性生活結(jié)束,如果規(guī)定的時間到了,太監(jiān)就會高呼“時間到了”,皇帝如果沒有回聲,他就再次呼叫,如此反復三次,就一定要把妃子背回去。同時,敬事房太監(jiān)要記錄年、月、日,以作為日后受胎的證據(jù)。生孩子與否,對妃子日后身份的高低有很大影響。
正因為皇帝的性生活被想象成這樣,所以在傳統(tǒng)的中國男人看來,當皇帝大概是最高夢想了。這夢想,不僅僅在于大權(quán)在握,威儀四海: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方面就是性的“自由自在”。也就是說,在中國男人對于人間極樂世界的憧憬當中,性一直占據(jù)著至少是第二重要的地位。
也恰恰是因此,在歷史上的現(xiàn)實生活里,中國的社會制度才一直僅僅允許皇帝一個人實現(xiàn)這一夢想,因為這種性的“天堂”,只有至高無上的那個人才有資格去享有。反過來,盡管其他人也許可以靠權(quán)力或者金錢而妻妾成群,但是如果想來個性方面的“洪福齊天”,那可就不僅僅是殺身之禍,恐怕要被滅九族的。
以史為鑒,我們可以看出,現(xiàn)在那些仍然在“金屋藏嬌”甚至“海納百川”的“大權(quán)”與“大款”們,決不僅僅是“性亂”。他們是在模仿皇帝,是在以此證明自己所擁有的巨大權(quán)勢,是在謀取一種“尋??床灰?,偶爾露崢嶸”的政治地位,是向1911年以后的中國歷史挑戰(zhàn)。報章上的無數(shù)案例都表明,這樣的人在他們的權(quán)力所及的范圍內(nèi),在性以外的各個方面,無不厲行封建制或者獨裁制。一旦他們攀升到某一級的權(quán)力頂峰,無不成為“土皇帝”。他們并不是為了“性亂”才去弄權(quán)的,而是躊躇滿志地“以權(quán)謀性”。
這才是“包二奶”成風的水下冰山,才是當今社會的大危險。
我們再也不能容許出現(xiàn)皇帝了,無論是為了我們的社會,還是為了他本人的性健康。
[責任編輯]姜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