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您是否了解中日戰(zhàn)爭(抗日戰(zhàn)爭)?
非常清楚 39人
知道一些 59人
不知道 3人
沒有作出回答 2人
絕大部分日本人都知道這場戰(zhàn)爭,但并不是每個人都徹底了解了它,即使有些人以為透徹地認識了,但他們的認識和我們的認識存在差距:日本人的二戰(zhàn)記憶主要在于兩顆原子彈,而中國的記憶卻是施害者造成的人間地獄。還有個問題值得關注:愈是年輕人,對于那段歷史知道得愈少。30歲以下的人除了一個回答是“非常清楚”外,其余全是“知道一些”。而60歲以上的人有一半以上都說自己很清楚地了解中日戰(zhàn)爭。
年過花甲的酒井素子說了這樣的話“我的姐姐當時就在中國。她不是被舊滿洲人襲擊就是被蘇聯(lián)兵襲擊,那時幸好是中國人救了她,最后剃了光頭回到了日本?!憋?zhí)飶匾舱f:“年輕時讀過一本叫《三光》的書,其中關于日本軍隊是如何非人道對待中國人的事情,至今沒有忘記?!?/p>
日本的民眾是善良的,他們也知道善惡之別,不辨青紅皂白地否認那段歷史的人是非常罕見的,現(xiàn)在的問題是很多人對中日戰(zhàn)爭并沒有直接的認識,經(jīng)過那段痛苦日子的人記憶只是越來越微茫,而年輕一代對歷史又非常淡漠(其實中國自己也一樣),我們沒有必要再強迫日本去重新背誦歷史,也沒道理非要讓現(xiàn)在的日本人去繼承祖輩的罪孽。我們應該考慮怎樣以更好的方式和日本國民重新建立信任而又不傷害那段歷史。
2.日本右翼勢力是否增強?
是 37人
否 46人
不知道 16人
無所謂 1人
沒有作出回答 3人
日本人對于右翼的存在是明顯有感知的,要不就沒有80%的受訪者回答了這個問題了。但是近一半以上的人并不認為右翼在增強,這恐怕只能印證一個觀點:右傾化是日本整個國家的狀態(tài),但一般民眾卻對所謂右翼的概念模糊。
有些被調(diào)查者認為右翼勢力增強和右翼化是兩碼事,他們認為日本的“修憲是日本國應該有的摸索過程”;還有人認為“政權中樞是右翼化了,但對于人民大眾并沒有?!?/p>
酒井素子的觀點比較特殊,“無所謂”:“美國有黑社會,日本有右翼,各國都有相似的團體,他們不可能跳到前臺來,所以不必介意?!卑讶毡居乙肀茸骱谏鐣故切迈r,但是美國的黑社會老大是不是執(zhí)政了呢?
年輕人對這碼事表現(xiàn)得比較冷淡,30歲以下的人剛好一半人說自己“不知道”,實際上也是一種不在乎。
3.日本向中國謝罪了嗎?
是 57人
否 18人
不知道 23人
沒有作出回答 5人
日本是向中國謝過罪,而且有多次,據(jù)馬立誠的統(tǒng)計,“日本已經(jīng)向中國21次謝罪”。我們大家比較有記憶的是1995年村山富市首相來華訪問時的謝罪,他承認了日本的“侵略行為”和“殖民統(tǒng)治”。但是日本政府沒有把這種謝罪貫徹到思想里去,并且總有一小撮人跳將出來挑戰(zhàn)歷史,由此中國認為日本并沒有完全正視歷史,其謝罪只是一種耍賴。
現(xiàn)在我們來看看他們的交鋒,持肯定態(tài)度的人認為:“根據(jù)國際常識而言,我不知道滿足何種條件才算謝罪,但我認為已經(jīng)謝罪了?!币粋€經(jīng)典的詰問就是:“到底要謝罪多少次,謝罪到什么時候才算已經(jīng)謝罪?”可見日本國民對中國再三要求謝罪的做法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整體性的厭煩。
但反駁的人是這樣回答的:“村山首相的時候謝罪過了,但是在日本國民整體當中,這還沒有明確?!?/p>
60歲~70歲層的絕大多數(shù)人認為已經(jīng)謝罪;30歲~50歲層的人認為“已經(jīng)謝罪”的與認為“沒有謝罪”的加上“不知道”的,相差不多,但是認為“已經(jīng)謝罪”的要多一些;10歲~20歲層的參與者中,“不知道”的或者認為還“沒有謝罪”的占多數(shù)。
4.關于小泉參拜靖國神社
參拜也可以 34人
不參拜也可以 12人
應該參拜 6人
不應該參拜 44人
無所謂 1人
沒有作出回答 6人
這個問題被調(diào)查者的回答一般存在機會主義傾向,“參拜也可以”,他們沒有十分強烈地支持,但是背后的理由是:1.“抗議他國首腦在自己國家參拜慰靈碑,不是干涉內(nèi)政嗎?”2.“戰(zhàn)犯死了以后也成了佛,這是日本人的信仰。”
堅持“不應該參拜”的人明顯多于支持者,他們也不是鐵板一塊:1.“參拜安葬了甲級戰(zhàn)犯的靖國神社,無論總理大臣以何種理由解釋,外國人是不可能理解的”。2.“作為一國首相就不應參拜,但如果認為參拜就等于右翼化、不反省,那就是腦子短路?!?.“以首相身份不應參拜,但個人的話參拜也可以?!?/p>
認為“參拜也可以”和“應該參拜”者,實際上都不對參拜有異議的,相反明確表示反對的有44票,數(shù)目也不少。而認為“不參拜也可以”、“不知道”的人,則屬于可以變動,或者說是可以爭取的。
但是,不同意見的年齡分布顯得非常有趣。60歲~70歲的人當中,認為“參拜也可以”的占了絕大多數(shù),表示“不應參拜”的就只有寥寥幾個。根據(jù)其中的說明可以知道,在這些認為“參拜也可以”的人的原因當中都是同一個意見:參拜是宗教信仰的問題,人死后就不論生前做過好事壞事,都一律升格為“神”,是應該敬畏的。原因比較單純。
而在40歲~50歲層的人當中,認為“不應參拜”的人數(shù)雖然并不占絕對優(yōu)勢,卻急劇增加。這可以認為是傳統(tǒng)的宗教信仰力量在這一代戰(zhàn)后經(jīng)濟恢復和騰飛時期出生的人中的影響力在減弱,同時更貼近現(xiàn)代理性思想的想法已經(jīng)開始慢慢后來居上。
再到10歲~30歲層次中,認為“應該參拜”的人就更少了。但是基調(diào)較之40歲~50歲層的人,給人一種模棱兩可的感覺,都是“參拜也可以”,“不參拜也可以”居多。而這一部分人則是在日本經(jīng)濟已經(jīng)騰飛后出生的,對于歷史及政治的感覺開始淡化,甚至出現(xiàn)一種不關心的心態(tài)。
5.關于日本入常
贊成 53人
反對 26人
無所謂 7人
不知道 17人
為了成為世界強國,日本在聯(lián)合國沒少花錢(它繳納的會費僅次于美國,大約占了整個會費的20%),因此,作為日本人而言,他們自然而然地要求在國際上擁有更大的發(fā)言權?!澳阒牢覀兘o聯(lián)合國多少嗎?”這話是稻川修一說的。他們的邏輯遵循了商業(yè)社會的本質:有錢就應該多說話。同時,日本長期以來都非常重視所謂的國際化,早在幾十年前就提出了“國際化”的口號,早一步與世界接軌了,因此爭取入常也自然成為了國際化的一個途徑。
但只有一半以上的人表示贊成日本入常,換句話說,有近一半以上的人對此事并不在乎甚至反對!看來日本民族確是一個言論公開,并且利益分化的公民社會了,人們并不一定按照政府的意志盲目跟隨。
反對的聲音中,原因比較復雜,可以有以下三種理解。其一,認為對過去的歷史還沒有徹底清算,所以日本不夠格。河野美佐子的話具有代表性:“戰(zhàn)爭的最終處理還沒有結束,應該在這些都處理好之后再考慮。”到底是老年人,還在念念不忘歷史。
其二,認為并非日本不夠格,而是本身就反對聯(lián)合國的常任理事國制度。最后,則是一種不愿多管閑事,把日本再次帶入到國際紛爭之中。 但在入常問題上,日本人也掩飾不住無奈的情緒說:“美國期待日本入常,但中國反對,隨便你們5個常任理事國決定算了。”
6. 對于日元貸款(ODA)的態(tài)度
貸款是謝罪的一種形式 12人
應該讓中國民眾知道 9人
應該停止 22人
應該繼續(xù) 29人
逐漸減少 10人
沒有作出任何回答 21人
“反日言行與停止ODA貸款聯(lián)系起來,讓人感到可悲”,這是70歲的上野正的話,確實如此。
從這個表格中可以看出,日本國民中對于ODA并沒有我們想象中那么敵對,不少人把貸款和謝罪聯(lián)系在一起,所以他們支持應該繼續(xù)給中國援助,北村孝司說,貸款“比支付賠款要便宜得多”。有些人認為貸款是一種富國幫助窮國的義務,他們也主張繼續(xù)援助中國。宮澤明子認為,“世界的財富應該廣泛分配,援助發(fā)展中國家是必要的”。還有一些人把ODA視為一種純粹的經(jīng)濟行為。
之所以有22人反對繼續(xù)援助中國,他們的理由也不完全一樣:1.“中國的國力現(xiàn)在已經(jīng)強大了,經(jīng)濟發(fā)展速度甚至超過日本,援助應該轉向非洲那些更加不發(fā)達的國家?!?.“從最近中國對日本的不友好來看,如果貸款不能培植一種感恩的心態(tài),甚至反而是培養(yǎng)了自己的敵人,那么應該停下來。”
ODA
ODA全稱是official development assistance(政府開發(fā)援助),日本政府開發(fā)援助始于日本大平正芳首相在1979年的中國之行,據(jù)統(tǒng)計,25年來日本共向中國提供資金援助3.3萬億元,約合300億美元。中國迄今已償還累計約1.5萬億日元的本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