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死了;為了發(fā)現(xiàn)他靈魂的神秘放射遺物,我們必須在人群中尋找:——一系列延伸進無"/>
董紀平
散文詩三章
——為一次超現(xiàn)實主義物品展覽目錄而作
1>詩人死了;為了發(fā)現(xiàn)他靈魂的神秘放射遺物,我們必須在人群中尋找:——一系列延伸進無限時空中的影像的分娩劇痛;推力和斥力運動的結(jié)晶;從隱者的洞穴到巨大巖石的破碎外殼,一條骨頭的痕跡及其他碎片。
弧圈中心固定著一個獵人的弓箭,飾有致命之花的色彩。這是動物磁力以及所有憎恨和恐懼之夢的交點。
人們秘密地宣告了他們對那些縈繞在自己心頭的人的愛。
沼澤上空的夏天空氣里,懸掛著無形的季風(fēng),如果人類的眼睛能記錄這些季風(fēng),那么它們就會形成漏斗形狀。沉沒的動物的溫暖氣息和失敗的士兵的散發(fā)物,傳遞到它們的嘴唇之中,這些失敗的士兵的盾牌在落日的綠光中奇異地閃爍。一個遙遠部落的某個典型代表人物消極地坐在岸上,偶爾在他的鼓上敲打出一聲閑散的音調(diào)。至少一個月也不會再有雷聲。
人們熱愛戰(zhàn)士;甚至當他沉沒在沼澤里躺著,他們也用一千朵致命之花來裝飾他的形象。他們看不見他的傷口。
對戰(zhàn)士來說,戰(zhàn)爭;對情侶來說,愛情。而低級物種也會給予其情欲的實例:在昏暗的縫隙里,沉默的氣泡,如同肺葉張合。煙霧從眼里升起來,扭曲迷宮似的遠景。這就是睡眠。它的振蕩僅僅為了加劇外部壁壘的腐朽而發(fā)揮效用。那里,我們那被投射的軀體列隊行進,覆蓋在令人驚異的幻覺的外表中,我們無需了解這種外表,就可以在夜間接受它們。
強暴的是那我們用其覆蓋了我們的欲望的謬誤。去吃喝,去扼殺和做愛。魔術(shù),凝結(jié)的閥門,陶醉,寒意侵入毛孔,眩暈的汽笛的召喚從北方墜向南方。海洋不曾停止劃傷海岸;血液也不曾停止穿過大腦的通道而運行。
2>要用語言來描述這個國度的自然之美,幾乎是不可能的。山岡沐浴在一片寧靜的光輝里。就像從兒童眼里散發(fā)出來的光輝,乳汁一般擴散。更遠的山嶺投下的影子,硫酸一樣腐蝕到平原之中。只有少數(shù)幾幢房子圍繞在湖畔,托缽僧和測水者,沒有受到騷擾的精靈的居所,只有在傍晚,當太陽把附加的光澤拋灑在那裝飾湖岸的鉍之洞穴上,他們才出現(xiàn)在其門檻上。又有誰不會嫉妒那在時間死神的心醉神迷的注視下度日的他們呢?在北方,有一兩個被遺棄的村落遺址存在。這些村落曾經(jīng)居住著一個異國情調(diào)的種族,他們穿著毛皮,用一種最接近類似鳥兒的說話方式的言語來相互通訊,尖銳刺耳,然而又似乎是發(fā)生于喉間。他們的水井干枯了,或者鹽化了,因此他們就遷移了,我們不知道他們遷移到了何處。在他們遺棄的、用砸來的火山石砌成的小屋里,發(fā)現(xiàn)了幾只水罐和其他器皿,具有那被推測是以圖畫來說明這個失去的部落的神話的古怪裝飾。鉸鏈上轉(zhuǎn)動。
反射的熱情
悲傷的神態(tài)臍帶般分離,同時又展開于蛛網(wǎng)之中——這些被征服的蛛網(wǎng),它們的呼吸繁殖暴力和恐懼。它們輕叩的手指,無濟于事地指向它們自己雄辯的星星。在蔬菜植物那長得過高的裝飾性建筑里,依然相同。仿佛圣·瓦倫丁①弄臟了與一只被遺忘的蒼蠅沾上粉末的觸須所簽訂密約中的最后字母。仿佛飛行本身僅僅是圓形的。
可是在一條條石墨小道相遇的這里,理應(yīng)總是有水??纯茨瞧鸢櫟钠俨荚鯓訐u頭回應(yīng)斗士般的葉簇之邀請。它們似乎消失在稀薄空氣里,渴望一種更流暢的表達方式。丁當作響的鐘樓滑行離開自己的意志力。雞蛋在擊劍課期間破碎。磚石建筑緊緊摟抱宗教儀式的頸背,在頭顱放縱地泛起泡沫的爆裂聲中掩埋自己,憑此,那關(guān)閉的大門重新被忠誠和名譽的微風(fēng)所低聲說出。這樣云朵就誕生了。
我的手里,擱放著同樣的低語,指甲頭的紈绔子弟,老是乞求著那描繪馬的有薪俸的牧師職位。
注解:①基督教三世紀殉教的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