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闖武漢
梅雅娟原是湖北黃石市一家國營企業(yè)的職工,35歲時下崗。下崗后,她到省城武漢淘金,憑自己的手藝開了家服裝加工店。她原本有一個還算幸福的家,丈夫是一名機關干部。前些年,丈夫下海經商。男人有了錢后,就開始討厭自己的老婆。雅娟是個自尊心很強的女人,心平氣和離了婚之后過起了獨身生活。來武漢后,生意慢慢順手了,人手開始不夠,便把自己的妹妹小容也接到了武漢。兩年后,她接手了一家瀕臨破產的服裝廠,正式當上了女老板。錢有了,名有了,心靈的寂寞也悄悄襲來。她十分強烈地覺得自己需要一個男人的肩膀靠一靠。但一個離婚女人對男人的恐懼和渴望,總是雙重折磨著她。
梅雅娟那一段時間忙于生意,忽略了對小容的關心。年已30歲的小容,此時也為找不到一個心愛的男子而心煩。漂亮的她和姐姐的性格完全不同,自私、怪異,讓人捉摸不定。梅雅娟想和妹妹溝通思想,每次她都是白眼一翻:“沒勁,像你這樣活著真沒勁?!?/p>
梅雅娟和小容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直到有一天朋友跑上門來告訴她,小容去看黃色錄像時,她氣傻了眼。她苦口婆心勸妹妹要好好做人,不要學壞。小容一怒之下,自己跑出去租房子住了。好不容易把她找回來,小容又無論如何也不愿和姐姐合干了,她要去自立門戶,獨自去做生意。雅娟氣得差點吐血,可又無可奈何。小容是她的親妹妹,人在他鄉(xiāng),姐姐不疼她,誰去疼她。
偶然相遇干涸的心田泛起了漣漪
梅雅娟是在朋友的家中認識李澤軍的。那天晚上他們搓麻將到很晚才收場,出了門才發(fā)現下著大雨。李澤軍說:“我送你吧!”于是,兩人攔了一輛“的士”。梅雅娟下車之后,客套地邀請李澤軍去家里坐坐。權澤軍笑著說,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不方便吧??粗谟曛羞h去的租車,梅雅娟突然有點心動。
李澤軍是廣西某單位駐武漢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在老家他有妻子和兒子??煞蚱薅岁P系并不太好。李澤軍不是個不學無術的男人,他頗有心計和才干。李澤軍來到武漢后,對這個花花世界里的一切心馳神往。雖說收入不低,可即要寄錢回家,又要花天酒地,因此常常底氣不足。他不止一次聽朋友說起梅雅娟,他對她不平常的經歷充滿敬意。他不可能讓這個認識梅雅娟的好機會失之交臂,但他更明白該如何在這種成熟的女人面前,表現自己的魅力和紳士風度。
李澤軍來服裝廠找梅雅娟,說是請她幫忙給妻子和兒子挑幾套衣服寄回去。梅雅娟對這個關愛家的男人,更多了一份好感。沒過十天,李澤軍就哭喪著臉來說,妻子根本不領情,來信說衣服檔次太低,罵他在武漢只顧自己,舍不得為妻兒花錢買好衣服。梅雅娟說,對衣服不滿意可以拿回來換。李澤軍這才痛心疾首地說老婆早有外遇,要不然他不會拋妻別子來到武漢。梅雅娟心里嘆息了一聲,問李澤軍為何不離婚。李澤軍此時當然知道該如何表白自己是一個有責任心、重情義、忍辱負重的好男人。說得梅雅娟眼淚汪汪,心中漫起一片似水柔情。
幾個月相處下來,梅雅娟和李澤軍已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他對她的那種尊重,更令她覺得自己遇上了一個真正的好男人。李澤軍在2000年春節(jié)從廣西回來后,把一紙離婚證明擺到了梅雅娟的面前。李澤軍已為她放棄了家庭,她還有什么理由拒絕這份感情?她很珍惜這遲來的緣分。
妹妹搶去姐姐的情人
小容與姐姐分開之后,在家里無所事事。梅雅娟忙于生意,很難有時間跟她呆在一起。她就在社會上結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跳舞唱歌,打牌賭博,并公然在家里看三級片。梅雅娟心里想,還是給妹妹找個事干,讓她過剩的精力有地方發(fā)泄。于是投資開了間小酒吧,讓她自己已營,自負盈虧。小容為此開心了好一陣,跟梅雅娟的關系也有明顯的好轉。
自從開了酒吧,小容就難得回家一趟。這天,她回家找姐姐是商量要把酒吧再擴大一些,重新裝修。梅雅娟不贊成她的想法,說現在餐飲業(yè)競爭那么激烈,大家都在穩(wěn)中求生存,擴大規(guī)模不是時候。吃飯時,李澤軍從梅雅娟的臥室里出來,友好地對她點點頭:“這是小容吧,怎么也不?;丶?”梅雅娟把小容說的事跟李澤軍說了一遍。沒想到李澤軍舉雙手贊成,反過來勸梅雅娟把眼光放長遠一點,要做大生意就要敢于冒風險。小容頻頻點頭,對他刮目相看。她甚至脫口而出說:“你干脆去酒吧幫我做事吧!”梅雅娟心里責怪妹妹的冒失,說:“他自己的事還顧不過來呢,哪有時間幫你?”小容愛理不理,放下筷子就走了。
李澤軍知道,梅雅娟一天不答應跟他結婚,自己在這個家就永遠沒有地位和尊嚴,任何人都可以白眼看他。他想從小容身上打開突破口,先讓妹妹接受他這個姐夫。
在小容眼中,李澤軍風度翩翩,渾身洋溢著一個中年男人成熟的魅力。她甚至有些嫉妒姐姐碰上了這個男人。她是真心實意想要李澤軍去酒吧幫忙,沒想到被姐姐否決了。
小容請人重新裝修酒吧,李澤軍每天下班后都要過來幫忙。他原來只想討好一下小容,不讓她成為自己和梅雅娟結婚的障礙。慢慢的,他發(fā)覺小容開始迷戀他,在他面前賣弄風騷。李澤軍既驚又喜,既怕又愛。梅雅娟是離了婚的女人,而且姿色比妹妹也差,除了有錢之外,其他條件哪能跟小容相比??伤峦惦u不成蝕把米,到頭來兩頭落空,就故意疏遠冷落她。這樣更激起小容的好勝心,只要一有機會,她就主動接近他。
酒吧重新開業(yè)。梅雅娟因為去外地進貨沒有趕回來,就囑托李澤軍照料一下小容。忙了一天,兩個人精疲力盡趕回家。李澤軍去浴室沖涼。小容脫掉衣服,一絲不掛地推開了浴室的門……
倉促結婚,埋下了悲劇的禍根
李澤軍和姐妹之間玩著感情游戲,覺得新奇又剌激。梅雅娟對此一無所知。雖然有時候看到妹妹和李澤軍眉來眼去,有點過分親熱,她也沒有往更壞的方面想。她終于決定跟李澤軍正式登記結婚。李澤軍說你先問問小容的意見吧,如果她不同意,以后一家人不好相處。梅雅娟想想也是。
“我不同意,他明擺著是看中了你的錢財和家產。”
梅雅娟沒想到妹妹會一口否決。
“你和他平時不是挺談得來嗎?他不是那樣的人。小容,你總有一天要嫁出去的,你愿意看到姐姐孤苦伶仃過日子?”
“你和誰結婚都可以,就是不能找李澤軍。”
“我就是要找他。小容,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我只是告訴你這樣一個事實?!泵费啪暌矂优?,她覺得妹妹不體貼自己。
“那你等著自討苦吃吧,你會后悔的?!毙∪蓊^也不回地離開了。
李澤軍就順勢說那就先緩緩吧。梅雅娟覺得自己如果這樣聽憑妹妹任性干涉自己的生活,那她就太軟弱了,第二天就跟李澤軍去領了結婚證。李澤軍是個既聰明又現實的人,他明白跟梅雅娟,既能得到財產又能同時擁有兩個女人,而如果硬跟小容在一起,就一定會得到罪梅雅娟,到時什么好處都得不到。
小容聽說他們拿了結婚證,找到李澤軍大鬧了一場,揚言非殺了他們不可。李澤軍裝作無可奈何地說:“離開了你姐姐,我們兩個什么都沒有。暫時離開你,我們還可做長遠打算。名義上我跟她是夫妻,其實我心里裝的是你?!边@一番話讓小容感動。
5月的一天深夜,梅雅娟從外地出差回來,看見李澤軍不在家,便也未多想,洗完澡就上床睡覺了。剛躺下,她聽見有響動,以為是李澤軍回來了,便沒太在意。過了十幾分鐘,沒什么動靜,她嚇得一翻身爬起來。
“小容,小容,你起來——”梅雅娟走到小容的臥室門前敲門。屋內傳來一陣慌亂的穿衣起床的聲音。她以為小容又帶男朋友回家留宿了,就站在門口。小容探出來個頭,問姐姐有什么事。梅雅娟問她有沒有聽到有響聲,并問李澤軍哪里去了。小容裝作很困的樣子打了個哈欠:“我怎么知道,他一個大男人還會丟了!”“你帶誰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薄皼],沒帶誰,就我一個人。”小容慌張地躲開了姐姐探詢的目光?!鞍ミ稀!蔽輧鹊哪腥思饨辛艘宦?。原來李澤軍想從窗口爬出去,膝蓋碰到了書桌角上。梅雅娟一聽那熟悉的聲音,一腳踢開門沖了進去。三個人面面相覷。梅雅娟癱倒在地上,李澤軍倉皇地逃了出去。小容看著姐姐:“我早說過你會后悔的,他怎么可能愛你,你們只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他每天晚上都在你喝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藥,再來跟我睡覺。這下你該明白了吧!”
梅雅娟被徹底擊垮了。李澤軍避而不見,妹妹天天變著法子折磨她,逼她跟李澤軍離婚。她想跟妹妹好好談談,她希望能喚醒妹妹的良知。
姐妹情仇,一場慘烈的結局
10月21日,梅雅娟專門約小容到家來談婚姻問題。
梅雅娟理直氣壯:“我和他已經領了結婚證,是受法律保護的。你連姐姐的男人也搶,像話嗎?”
小容毫不退讓地逼視姐姐:“他愛的是我,不是你,你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憑什么跟我爭?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勝過任何人,什么要求都能滿足我,為了這個男人你就可以不愛我了,告訴我,就是死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梅雅娟被小容的一套歪理氣壞了,拉開門,對小容大吼:“我白疼了你,你給我滾,滾出去,我再也不愿見到你?!毙∪菘粗憬憧膳碌谋砬?,怒從心頭起,攥緊拳頭,使出全身力氣一拳向梅雅娟的太陽穴擊去。梅雅娟覺得眼前金星亂冒,倒了下去,嘴里卻還在罵:“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死了你也別想得逞?!毙∪菥砥鸬靥?,捂住了姐姐的臉。梅雅娟無力地掙扎了幾下,頭一歪,斷了氣,小容這才松開手。
小容看到姐姐真的被自己親手殺死了,嚇得癱倒在地。冷靜下來后,她把姐姐拖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后跪在地上,祈求姐姐的在天之靈能原諒她。
李澤軍接到小容的電話后,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家。一進門看見小容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問梅雅娟到哪里去了。小容哭著說她死了。李澤軍嚇得一陣哆嗦,走進臥室撳開被了一看,什么都明白了。他腦海里急切地思索著對策。小容找他來的目的已經很清楚了,可他沒有那么傻,他不愿被她拉下水。只要他跟她一跑,就什么都完了。事情遲早會暴露的,那東躲西藏的日子絕不會好過。再說只要小容一進公安局,梅雅娟所有的財產他都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小容問李澤軍他們該往哪個地方跑,她已經把姐姐的信用卡、存折和現金都放到了旅行袋里。李澤軍裝模作樣沉思了一下,好像下定了決心說:“好吧,我先上一下廁所?!痹趲?,他用手機悄悄撥通了報警電話,然后若無其事走了出來,和小容商量怎么個逃法。
警車的鳴叫劃破夜空,小容看到李澤軍的身子抖了一下,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雷。她在緊張中冷靜下來,對李澤軍說,要去廚房倒點水喝,還問他要不要喝一點。小容從廚房里出來,把茶杯遞給李澤軍的同時,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狠狠的剌入了李澤軍的腰部。一刀、兩刀……鮮血四處飛濺。小容邊剌邊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要我死,你也別想活!”
李澤軍在地上癱成一堆,死了。
警察破門而入……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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