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欣
“仿生”沙皮狗
“狗市”最火爆的時候,一只沙皮小狗,可賣到2000元——3000元。哪兒來那么多純種的?那就造只假的。
花20元買來一只不出滿月的普通家養(yǎng)狗,用老琴弦,從小狗的腦袋纏起,一圈一圈勒過去,纏遍小狗全身,就像扎捆好的粽子。其中的要領(lǐng)是,纏得太松,就沒有溝壑的效果;如果太緊,小狗身上的底絨毛長不出來,也容易露餡兒。
纏好以后,就開始拚命地喂它,讓它喝很多水,目的是讓小狗的身體快速增肥膨脹起來,這樣,它身上的琴弦就會越勒越緊,效果很快就能顯現(xiàn)。
最難操作的是把這只普通狗的臉,加工成沙皮狗的臉。沙皮狗的嘴巴短,且臉上有顯著的縐紋。要領(lǐng)是:用一種自制的鋼卡卡在它的嘴里,再用繩子使勁往后拽拉,然后打它、趕它或拉著它,讓它拚命地奔跑、活動,不停地大喘氣兒,這樣它的臉部才會逐漸變型。
兩周以后“拆線”,但工序還沒完。先給小狗洗個澡,但這不是為了讓它舒服。而是為了用熱吹風(fēng)機(jī)能把它的底絨毛吹起來,進(jìn)而加深它的逼真程度;吹起來后,再噴上一層發(fā)膠,起固定作用。一件作品就此完成。
剩下的事就是到狗市上找個傻瓜把它賣出去,雖然麻煩了點;但20元變成了2000多元,身價翻了10多倍。至于再過兩周“貴族狗”變成了平民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鳥販“金三兒”
在鳥市上,鳥販們見了金三兒都稱“金爺”。這位金爺在10年前就靠做鳥類生意發(fā)了財,如今私家汽車都有好幾輛,走到哪兒都是前呼后擁的。
幾年前的一個秋天,我跟金三兒等幾個人開著車去北京郊區(qū)的一片山林里捕鳥。到了地點,幾個人七手八腳就把網(wǎng)支上了。這些網(wǎng)的網(wǎng)眼從1指寬到5指寬都有,大小鳥類全收。傍晚,鳥陸續(xù)到了。金三兒一聲招呼,幾位正在吃喝的手下騰地站了起來,“嗷嗷”地叫了起來,又是扔石頭,又是搖晃樹,現(xiàn)在想起來,那情景跟鬼子進(jìn)村沒什么兩樣。小鳥受到驚嚇,就會四處亂飛,一只接一只撞到網(wǎng)上,腦袋栽到網(wǎng)眼里,驚恐地瞪著眼,絕望地叫著。品種好的,活著的,收到籠子里;一般的,就地摔死。
回來后,三個女工非常熟練地給鳥拔毛,不到三個小時,收拾完了,收購鳥肉的也上門了,每只5角錢。第二天,自由市場、學(xué)校門口,烤小鳥、炸小鳥就上市了,每只1元錢。
活鳥的價錢更好,比如老鷹,當(dāng)年賣到中東地區(qū),平均每只上萬美元。然而,但凡鳥類,氣性都大,所以販運(yùn)的時候不僅要給它吃安眠藥、或者喝適量的酒,而且用針線縫上眼睛——黑布蒙不保險,否則,一旦讓它“走”了眼,如果就它自己,非撞死不可;如果旁邊還有別的鳥,統(tǒng)統(tǒng)抓死。即便如此,仍會有一些鳥半路夭折,這也算 “成本磨損”。有人粗算過,市場上每一只野生鳥的背后,都有近20只陪葬者。
(王小康摘自《齊魯晚報》)